“没事了。”她声音干涩,仿佛已经耗尽了力气。
“多谢!”玉阳公主认真道谢,然后便去查看萧启琰的情况。
谢玉筝递了一颗丹药到秦绯月的面前:“补灵的。”
秦绯月擦了擦额角的汗水,抬头看了谢玉筝一眼,小声地道了谢,将那颗药丸轻轻捏起,谨慎而又缓慢地放入了自己口中。
看着她最后放心吃下的样子,谢玉筝有些好笑地问她:“怎么,怕我害你?因为我们是竞争关系?”
“啊?”秦绯月愣了下,随即便明白了对方的意思。她面色一红,急忙解释道,“不,不是因为我们都在名册上。”
她咬了咬唇,有些不好意思:“我是……想仔细分辨下药丸的成分,以后也想自己偷偷试着做一下。”
“偷偷?”谢玉筝看了眼萧启琰那边,确认他没事,这才放心地在秦绯月身边坐下,问道,“秦家不让你做医修?”
秦绯月的眸光暗了下,有些泄气的垂下头。
谢玉筝看着她:“你不会是偷偷报名的吧?”
秦绯月身体又是一僵,被戳中一般惊讶抬头。
果然,猜中了。谢玉筝点头:“虽然我不会出去乱说,但是你这么偷偷报名之后,就算是大考过了,又能怎样呢?继续偷偷进镇武司学习?秦家只会把你看得更严吧?怎么可能放你去镇武司?”
她突然顿住,压低声音问道:“莫非,你想在这里死遁?”
“我……”秦绯月绞着手,眸光闪动间,仿佛下定决心一般,终于咬牙点头,“我不想被困在太子府,也不想和别人成亲。”
她抬眸看向谢玉筝:“我不想困于宅院,我只想做个医者……”
“我尝试过于家人沟通,但是他们不同意,甚至关了我几日。我是偷跑出来的,我想过逃出京城,但是只要家里来追,我就很难彻底逃离。”
“利用镇武司大考死遁,是最好的办法……”
她看着眼前的女子,无声地叹了口气:“玉阳公主和太子殿下认得你。”
秦绯月苦笑:“我知道,但是我总不能见死不救。”
她看向树下的太子萧启琰,对方逐渐清明的目光正好也望过来,对上了她的视线。
谢玉筝犹豫了一下,悄然捏了一张隔音符,为在场五人布了一道简单的隔音结界。
果然,萧启琰有些艰难地坐直了身子,虚弱开口:
“我都听见了。”
他扯了扯唇角,虚弱的脸上露出温和笑容:“若你真想离开,我会帮你。”
“就当是,感谢你救了我。”
他看着秦绯月露出感激的神色,余光却瞄向旁边的谢玉筝。
谢玉筝仿佛松了口气,脸上神色柔和,又似乎想到了什么,竟然有片刻的出神。
有那么一瞬间,萧启琰很想问谢玉筝在想什么?他突然对这个女人充满了好奇。
他想知道,他真的是那个所谓的采药女吗?
可是为什么,她身上的一切总给他如此熟悉的感觉?
比如战时的飒爽,比如战后的救援,甚至她刚刚与秦绯月说话时的语气,那种点到为止的聪慧和点拨。
太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