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专挑苦命人。
城郊刚上高架前面便堵了车。
好像是出了车祸,但是听前面的师傅说只看到血不见肇事车辆和人,一摊血在那儿被雨水冲刷着,没人敢往前开。
帝俊撑着把黑色的伞走过去,倾斜的雨丝打湿墨色的风衣,寒风吹起衣角。
沥青路上是一大滩暗红色的血,上面倒映出霓虹灯闪烁的市区。
忽然帝俊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周围人都以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他,就连酒童子和红叶狩也不知所以然的望着他。
“你也看到了吧。”
身边不知何时出现一名银发如瀑的身着咖色皮质风衣的女人,帝俊瞥了一眼,惊诧的发现女人的眼睛一只是红色,一只是失明般的灰白。
她亮出身份,是一名私家侦探。
帝俊自然知道为了找到STNF的残余部队,白羊宫可是发出了高额悬赏,自然有不少私家侦探参与其中。
但眼前的女人似乎不一样。
暗色的红唇亲启,缓缓道出帝俊所见。
暴雨如注,风裹挟着硕大的雨点砸在少年的头盔和轰鸣的机车上,机车在高架上飞驰,轮胎溅起的水花拉长成一条水雾。
劈头盖脸砸来的雨珠朦胧了头盔的视线,但少年速度不减,从市区一路疾驰而来。
然而在临近下高架拐弯时忽然轮胎打滑失去抓力,少年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样被甩出去在地上接连翻滚数圈,连带着失控的机车在地面留下道长长的擦痕。
鲜血瞬间顺着机车服涌出,就当以为他要交代在这儿时少年胸腔忽然剧烈起伏猛烈咳嗽,伸手打开头盔的镜片,吐出一口鲜血,熟悉的灰瞳映入眼帘。
只不过女人不认识这双眼睛,但帝俊知道,那是安阳贺,潜逃多时的安阳贺,帝俊笑,是笑安阳贺居然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你好,我是夙溪。”
夙溪伸出手,正式的介绍自己。
但帝俊并没有伸手,甚至毫不避讳看着夙溪发白的眼睛,夙溪不以为然,手指不自觉的扶上那只眼,解释是自己以前接委托时不小心受伤。
只不过这样的解释打消不了帝俊的怀疑。
“先前跟踪不过是事先了解下客户,你不会介意吧。”
夙溪红唇勾起,同时毫不顾忌的承认了之前帝俊看到的巷口的阴影是自己。
“既然知道了,何必还扯什么谎。”
帝俊眸光冷冷,想在他面前说谎很难,只不过大多数时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没必要深究。
夙溪深吸一口气,红瞳微眯,压下心中的愠怒,眼前男人如此开门见山,她自然也毫不客气的提出条件。
“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帝俊喉间发出极轻一声嗤笑,笑声很快淹没在雨水拍打伞面的声音中。
“好。”
好不容易回到旅店,几人换上一身浴衣准备去温泉除除身上的湿气。
暖气瞬间从脚踝漫上腰腹,水汽在脸颊凝结顺着完美的下颌线滑落,先前的被刺伤的地方已经完好如初。
挂着水珠的手将额前碎发向后一掠,帝俊微眯起眼向后靠去,露出脖颈的线条。
他微微侧头,对着红叶狩做了个手势,后者心领神会。
酒童子在四处寻宝中不小心按开了面前挂壁电视遥控器的开关,两三秒后电视跳转到新闻频道。
他嘟囔着正要调台时里面的主持人突然说到白羊宫谋杀案。
瞬间吸引了在场二人的目光,酒童子也收起了玩闹的模样聚精会神的盯着电视。
“很难想象昨晚居然在白羊宫在三百米的地方发生这种惨案。”男主持人道。
“是的,但是到底是谁有此等手段和心力白羊宫还未给出确切的答复。”女主持人道。
“当然大家也不必惊慌,相信正义终究会战胜邪恶,白羊宫一定会很快找出藏在暗处的罪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男主持人道。
酒童子撇撇嘴,反正这种人又不归他们管,转而继续无所事事按着遥控器换台。
可帝俊心里却总是惴惴不安,他拿起一旁的通讯器按着,果然,网络上铺天盖地的传播着这件事,舆论无非分为两派,一方咬定是STNF回来报复,一方又向着GCV泼脏水说他们意图不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