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像掺了灰的纱,把小镇裹得发闷。
米塔背着裹得严严实实的包裹,踩在露水浸透的土路上。
他的鞋底鞋底碾过枯草时,还沾着昨夜冷水浇身的寒意。
他特意躲开了莫妮莎,只揣了一块黑面包——他要去昨天他听过的那个“吞噬人的森林”去看看,但这次只是考察一下所有只拿了那一点点干粮。
米塔双手合十,他热切的目光像是燃烧的干柴,向那座破烂的双层小楼的楼顶深深的凝视。
相信我吧,我的美神,我不会辜负你的期待,我很快就会回来。
那片森林不难找,那些树木聚集成一团根部虬结,仿佛变成了一个庞大的共生体,半包围这个小镇,将小镇慢慢的愉悦的,吞入口中。
迈入森林的第一时间,米塔就发现了不太对劲。
林子里的树长得古怪,枝桠歪扭着缠在一起,树皮泛着病态的青灰色,像是裹了层凝固的脓。
米塔作为画家的职业病犯了,他掏出炭笔,想把这压抑的景致画下来,笔尖刚碰到画纸,一声尖啸突然扎进耳朵——那声音空洞得像从枯井里飘出来,竟然没有半点活气。
他抬头,看见一只黑鸟停在不远处的枝桠上,羽毛油亮得有些诡异,翅膀扇动时,竟有几缕白色的东西从羽缝里掉下来,似乎还在扭动纠缠。
那黑鸟歪着头直直的盯着他,那是一种非人到惊悚的凝视。
米塔愣住,他第一时间感到了生理性的恶心,咽喉下意识吞咽试图压下那股恶心感。
来不及细看,那诡异的黑鸟又叫了一声,转头朝林子深处飞去。
米塔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背后的包裹莫名其妙得有些沉,压的他肩胛骨发疼,可脚步却像被什么拽着,停不下来。
不知走了多久,四周开始有薄薄的雾,前方,一棵老槐树下,竟躺着个穿着古典柯达第亚式连衣裙的女孩。
她的裙子很鲜亮,乌黑的长发散在沾了腐叶的地上,衬得脸白得像纸。
她似乎睡着了,但是躺着的姿态又太僵了。双手交叠在腹前,眼睛闭得严丝合缝,连胸口都看不出起伏,活像具精心摆放的尸体。
米塔心里发怵,他丝毫不想思考为什么这里会有一个少女,已经为什么她看上去这么像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