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落地窗外,城市灯火如星河般流淌。室内幽暗,只有香薰烛火摇曳,水晶杯中的红酒殷红如凝固的血,爵士乐在空气中慵懒地弥漫。
戴天步入时明显一怔。目光扫过烛光、红酒、长桌,以及我身上精心挑选的礼服,他眉峰猛地一蹙,随即又习惯性地扬起那副纵容的笑:“小婕这是要玩浪漫?”他试图调侃着落座,姿态看似随意,肩背却绷得很紧,“想灌醉我?”
我脸上没有一丝笑意,端着酒杯径直走到他面前。这个高度让我能微微俯视他深邃的眼眸,烛光在他眼中跳跃,轮廓依旧英俊,却坚硬如磐石。
“天哥,”我的声音平静得像死水,却藏着破釜沉舟的绝望,“看着我。”
他被这凝重慑住,缓缓抬眼。那惯有的、属于哥哥的温和笑意,一点一点从脸上剥落、消失,只剩下冷峻的眼睛。
“我不是小孩子了,”我字字清晰而沉重,“不是‘不懂事’,不是‘闹脾气’,不是‘依赖’。我是一个深爱你的女人。”我放下酒杯,俯身撑住他座椅扶手,逼得他退无可退,目光烫得能烧起来:“我要和你在一起!做恋人,做夫妻!不是兄妹!”
空气仿佛凝固了。
漫长的几秒后,他缓缓站起,居高临下地俯视我,声音低沉得像淬了冰,每个字都斩钉截铁:“小婕,”他开口,语气温柔却带着刺骨的寒意,“我对你好,因为我当你是亲妹妹。”锐利的眼神劈开我所有残存的幻想,“你的感觉只是错觉。你对我只是依赖,不是爱情。”他决绝地后退一步,“别闹了。我还有安排。”
他转身离去,步履沉稳。关门的“咔哒”声很轻,却像丧钟,一下下砸在我碎掉的心上。冰冷瞬间冻结了血液,我被那“兄妹”二字彻底洞穿、碾碎。滚烫的泪水无声决堤。
他不爱我了。这一世的天哥,不要我了。
巨大的失落与迷茫如深海般涌来,吞噬了我重生以来所有的笃定。我改变了所有人的命运,却唯独……找不回那个爱我的天哥。
一个疯狂的念头滋生——前世,情敌的出现点燃了戴天的嫉妒,引爆了一切。这一世,或许……嫉妒能唤醒他的爱意?
一切按“剧本”上演。我刻意和追求者丹尼斯走近,戴天却毫无波澜。他给予我前所未有的“信任”,或者说,是彻骨的漠视。
约会顺理成章。霓虹街头,丹尼斯神采飞扬地说着什么,我点头浅笑,目光却不受控地扫过街角、橱窗、每片阴影,徒劳地找那个会愤怒追来的身影。没有质问,没有电话,连一句“哥哥式”的叮嘱都没有。空荡的街头吞噬了我最后一丝侥幸。
“在看什么?”丹尼斯顺着我的目光望向空荡的角落。
“没什么。”我的指尖冰凉彻骨。那个曾为我嫉妒发狂的戴天,似乎真的被永远埋葬在前世的雨夜里。巨大的空洞把我撕得生疼。
两个月后,丹尼斯的求婚在意料之中。望着钻戒上冰冷刺眼的光芒,眼前却晃过前世天哥临终时将戒指放在我手心的模样。
泪水毫无征兆地落下,丹尼斯以为我是激动,只有我知道,此刻他的存在,正无比清晰地丈量出戴天今世那份“恰如其分”的温情,有多遥远、多冰冷。
戴天得知婚讯时,只是静默了几秒。
“恭喜。”他唇边噙着完美的“哥哥式”微笑,眼神平静像无风的湖面,“我们小婕长大了。”他甚至拍了拍丹尼斯的肩,语气轻松地带着玩笑般的威胁:“好好待她。否则,我这个做哥的可不答应。”那笑容,那“哥哥”的身份,像口无形的冰棺,将我封死在他划定的边界里。他竟……亲手将我托付给了别人。
结婚前一天,我抓住戴天的领带逼视,“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真的不爱我不想娶我吗?”
“小婕,明天就当新娘了,别这么黏人,让人看见该误会了。”他语气依旧温和,像在哄一个不懂事的孩子。“我已经找到了我母亲,很快就会搬出去和她一起住。以后,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怎么办,我慌了,呆看着他。这一世的天哥不爱我了,他不要我,还要离开我,离开倪家。
第二天,圣心教堂的尖顶刺破新加坡明艳的苍穹,巨大的玫瑰花窗把阳光切成斑斓碎片,泼在猩红的地毯上。百合与香槟的气息浓得发腻。
我被层层昂贵的蕾丝与坚硬的束腰紧紧包裹,像个华丽的提线木偶。丹尼斯站在身旁,礼服挺括,笑容灿烂。
神父肃穆的声音在穹顶回荡:“倪婕小姐,你是否愿意……”
我的目光穿透丹尼斯的肩膀,死死钉在观礼席第一排戴天的脸上。
他坐姿笔挺,神情安然,嘴角完美地噙着“哥哥”式的、欣慰的微笑。那平静祝福的目光,像把冰冷的钢锯,残忍地切割着我灵魂深处由前世血泪浇筑的烙印。
所有的委屈、痛苦,失落,在此刻汇聚成毁灭一切的洪流!
喉咙被绝望扼住,空气仿佛被抽空,眼前的景象开始旋转扭曲。
“我……”声音碎得不成调,窒息感像只手掐住了我的喉咙。
不!我拼了命扭转命运,绝不嫁一个我不爱的丹尼斯!
“对不起!我不愿意!”
在丹尼斯凝固的笑容、满场的惊愕中,我像疯兽般抓住沉重的裙摆,跌跌撞撞冲向那扇沉重的教堂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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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风卷着咸冷的气息,我坐在甲板上,疯了似的扯我的头发、我的衬裙。昂贵的婚纱被我扔进海里,像堆没用的垃圾。
夕阳熔金,在海面铺展开壮丽的血色画卷,每一缕光都像针,扎得眼睛生疼。
“为什么……”我将脸深埋进臂弯,身体因剧烈的悲恸而颤抖,“为什么我做了所有该做的……你却不是前世那个你了?”
我抱着头,咸涩的泪水疯狂涌出。
前世那些滚烫的记忆——天哥霸道的拥吻、绝望的嘶吼、临终的笑容,永远停留在了那一世。这是轮回的惩罚吗?罚我前世伤他太深,所以今生他不爱我了?我爱上这一世的戴天,不过是对前世的天哥又一次背叛……
那个爱我如命,为我痴狂的天哥……早已魂飞魄散……永远消失了……
身后,沉稳而迅疾的脚步踏上甲板,停在离我咫尺之地。
“小婕,发生了什么?”戴天的声音裹着海风的咸冷,带着喘息的颤抖。
我没有抬头,将脸埋得更深:“走开……你不是他……不是我的天哥……”
“小婕,我……”他的声音又近了一分。
我猛地抬头,用尽残存的力气狠狠甩开他欲触碰的手:“别碰我!你不是我的天哥!他不会让我嫁给别人的!他宁可我恨他,也不会看着我嫁给别人!”最后一句泣血悲鸣,耗尽了我全部的力气。
戴天被我推得踉跄一步,海风掀乱他的黑发,血色残阳笼罩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中,仿佛有什么东西轰然炸裂!
“对不起……是我没能成为你记忆里的样子,没能做回前世那个……爱你的戴天。”他缓缓闭眼,再睁开时,眸中是足以淹没一切的浓重忧郁,“因为……我从没离开过你,我的亡灵在你身旁漂泊了整整三十年……”他的呼吸猛地一窒,“我看着你抱我的衣服哭泣睡去,看着你对空气自言自语,看着你每个夕阳下孤零零的影子……”他的声音彻底哽住,那是一种灵魂被巨大悲怆碾碎的模样。
“我看着你……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孤寂地活在痛苦中,却连你的泪水都擦不掉……”戴天流着泪,抬起眼,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投向血红海平线的尽头,再次看见前世那个在他死后活在无尽悲伤中的小婕。
我惊呆了。
“我终于明白……我的爱,我的疯魔,都害了你。是我……毁了你一生……”
他顿了顿,声音里是浓得化不开的哀伤:“所以这一世,我选择放手。小婕,我只要你好好的,真真正正幸福地活着……我宁愿一辈子做你的‘哥哥’。”他看着我的眼睛,“我以为……挡住那份‘错’的爱,就能给你一个正常的人生。”
原来,他也带着记忆重生。
我们都在用最残忍的方式“拯救”对方,却一起跌进了新的深渊。前世没能救他的命,今生没能懂他的心。这场跨越生死的重生,我们……两败俱伤。
滚烫的泪为他、为我们汹涌而出!为这份被命运捉弄、彼此误解、沉重到跨越生死轮回的爱,终于穿透迷雾,看清了对岸挣扎的爱人!
“不!天哥——不是你毁了我!”我猛地抓住他的手腕,用力按在自己狂跳的心口,“不是你的爱囚禁了我,是我心甘情愿住在爱的牢笼不出来,因为,我舍不得你。”
“小婕,”戴天捧住我的脸颊,额头抵着我的额头。
“别再替我选什么‘正常人生’!”我猛地吻上他冰凉的唇,带着两世孤勇的决绝,将誓言烙进彼此的灵魂,“让我们好好爱一次。你知道吗?我多么希望Niki把我一起杀了。”
时间好像停了,全世界只剩下呼啸的海风,和我们擂鼓般的心跳!
一秒,两秒……宇宙都屏住了呼吸。
那双箍住我肩膀、几乎要嵌进骨血的手,猛地爆发出骇人的力气!再没有犹豫!狠狠地、彻底地、不容抗拒地回吻过来!
滚烫的气息瞬间将我吞没。再没有哥哥的克制,再没有小心翼翼的守护,只有掠夺,只有沉沦,只有能烧尽所有隔阂、误解、距离的滔天爱火!
是他!是我的天哥!
咸涩的海风与滚烫的泪水融入彼此的唇齿。
星空下,我们像两株伤痕累累的藤蔓终于找到彼此,在咸涩的海风里疯狂缠绕生长。
风慢慢小了,星光温柔地铺下来,我们躺在甲板上望着星空,如同纯净的婴孩坦露在天地之间。
我靠在他麦色的胸膛,轻声问:“你什么时候知道……我重生了?”
他收紧手臂,下颌轻轻蹭着我的发顶,低沉的声音在胸腔里震动:
“……我再一次走进倪家,你撞进我怀里哭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我的小婕,还是我的小婕。”
我一下子鼻子发酸,眼泪砸在他胸口:“你好狠心……你怎么这么狠心……”
他的下巴抵着我的发旋,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带着浓重的悔意:“对不起,小婕,是我不好……”他语无伦次地哄着我,忽然想起什么,手忙脚乱地爬起来拿过外套,掏出个小盒子,“你看这是什么?”
我泪眼朦胧地打开,月光下,一枚钻戒折射出细碎的光——和前世我们的婚戒一模一样。
戴天执起我的左手,指腹轻轻摩挲着我无名指,“是我让你等了太久。”玫瑰钻戒套上我的指节,他低头吻了吻那枚戒指,抬头时眼底泛着红,“原谅我,好不好?”
我再也说不出一句责备的话,只能死死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汗湿的怀里,哭得浑身发颤。
他低头,吻去我眼角不断滚落的泪,吻得轻柔又珍重,仿佛要将两世的亏欠、遗憾,都融进这个吻里。
“我们是不是很傻?用了两辈子才在一起。”我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胸腔有力的心跳,那枚戒指在指间微微发烫。
“我们就是傻啊,我们两辈子都不肯放下彼此。”天哥还是那样温柔又深情。
我猛地想到:“如果你没重生,什么都不记得,我怎么办?”
他指尖轻轻刮过我泛红的眼角:“嗯,我想我还是会爱上你。”
“可万一……你真的只把我当妹妹呢?”我还是害怕。
他认真地想了想,眼底盛着化不开的温柔:“我会满足你。我还是永远无法拒绝你,怕你伤心,我会逼自己好好爱你。”
“那如果你努力了还是不行,”我还要问。原来我那么害怕他不爱我。
“没有如果了。”他打断我,声音坚定得不容置疑,“戴天无法不爱倪婕,不论活几辈子,我都会找到你,爱上你。”
眼泪又忍不住涌上来,我攥着他的衣角,声音带着后怕的颤抖:“这不会……又是一场美梦吧?等我醒来,你又不见了……”
“不是梦。”他亲了亲我的额头,掌心轻轻拍着我的背,像在安抚受惊的小孩,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我的小婕,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以后谁都不准再隐瞒。”我吸了吸鼻子,想起两世错过的爱情,伸出小指,“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全部坦白。”
他看着我的小指,眼底满是柔软,无比诚恳地,轻轻勾住了我的指尖。
“小婕,对不起。我寄人篱下,总是自卑,怕被人抛弃。我追逐名利,又害怕你知道那些肮脏不堪的东西,怕你厌弃我不理我。你是世上最爱我的人,你离我而去时,我无法承受。”戴天抱着我,迟来的坦白混着悔意。
“这辈子,你就变了,”我推了推他的肩,语气里的埋怨藏着化不开的委屈。
“我欠你的太多了。”他垂眸,指尖抚过我脸颊时带着颤,“我怕了,怕给不了你幸福。从前以为失去你是最痛的,直到成了孤魂野鬼,看着你以泪洗面却无能为力,才知自己多自私。”他抬眼望向星空,眸子里盛着近在咫尺却触不可及的绝望。
我把他抱得更紧,指甲几乎要嵌进他后背:“我每天想你念你,怕忘了你,可你还是成了孤魂野鬼。是我让你不得安息。”
“不是的。”他打断我,声音发紧,“是我舍不得,我不肯离开,我毁了你前半生,又误了你后半生。”
“不,我知道你一直在陪着我。因为,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我的手指扣住戴天指间,将他颤抖的手掌按在自己心口。
“小婕,对不起……我爱你。”戴天抱紧我,滚烫的泪砸在我脸上。
“我爱你。”我贴着他的胸口,泪水浸进他衣襟,“对不起。”
我怕他再像从前那样凭空消失,就睁着眼睛熬着,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
我们在晨光里,用最滚烫的缠绵填补两世的空白。
这场迟了太久的爱,终于在阳光下,迎来了真正的重生。
最後のキスは
タバコのflavorがした
ニガくてせつない香り
明日の今頃には
あなたはどこにいるんだろう
誰を想ってるんだろう
You are always gonna be my love
いつか誰かとまた恋に落ちても
I'll remember to love
You taught me how
You are always gonna be the one
今はまだ悲しいlove song
新しい歌 うたえるまで
立ち止まる時間が
動き出そうとしてる
忘れたくないことばかり
明日の今頃には
わたしはきっと泣いてる
あなたを想ってるんだろう
You will always be inside my heart
いつもあなただけの
場所があるから
I hope that I have a place in your heart too
Now and forever you are still the one
今はまだ悲しいlove song
新しい歌 うたえるまで
You are always gonna be my love
いつか誰かとまた恋に落ちても
I'll remember to love
You taught me how
You are always gonna be the one
まだ悲しいlove song
Now and forev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