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剑缘又名天国王朝穿越记【下】
“你考察,就能测透神吗?你岂能尽情测透全能者?他的智慧高于天际,你还能做什么。深于阴间,你还能知道什么。其量比地长,比海宽。他若经过,将人拘禁,招人受审,谁能阻挡他呢?
他将深奥的事从黑暗中彰显,使死荫显为光明。他使邦国兴旺而又毁灭,他使邦国开广而又掳去。”
他生长如花,又被割下,飞去如影,不得存留。但…这无常与脆弱谁人又会甘心接受。
………………………………
“吕西尼昂的居伊和沙蒂永的雷纳德率领圣殿骑士团袭击了撒拉逊人的商队!”
“Liar!Liar!(骗子!)”
王宫的上方积聚着厚重的乌云,尽管四处已经点起油灯,宫室中还是有些昏暗。这里是男人们的世界,女人们是不可能出现在这样的场合,但鲍德温却偏偏要求梅桑德拉在走廊等候。贵族们的声音一声高过一声,尽管她已经站的有些距离,这些话语还是清晰的落在她的耳朵里。
那位爱闯祸的卡拉克领主她是没见过的,但他的事迹却总被老师们拿出来当做反面例子。看来不论是在哪里,沙蒂永的雷纳德和吕西尼昂的居伊都一样的恶劣。
军事会议就在王宫中庭召开,圣殿骑士团和圣墓骑士团之间的气氛随着泰比利亚斯和居伊的争执走向剑拔弩张。
看鲍德温主持理政,就好像她在看年轻的父亲。或者说,她就在父亲的过去,只是这个过去没有了母亲。
而这里的耶路撒冷是一个纷乱不断的世界。狂热的好战分子破坏了这座圣城的和平,还要叫嚣这是上帝的旨意。
梅桑德拉似乎明白了母亲为什么会抑制教会的发展。眼下叫嚣最厉害的居伊,所依仗的正是直接听命教皇的圣殿骑士团。而在她的王国,那些公学出身的新贵族更看重耶路撒冷的利益。没有人会好端端的劫掠商队,毕竟合理的税赋能获得长久的好处。反而是教皇任命的团长大多因为不愿听命而倍受排挤,以致最后团长之位不得不由教皇和国王联合任命才能得到承认。
“Silence!”
中庭在刹那间安静下来,鲍德温站起身,逆光的背影投射到梅桑德拉的心上。她听不到他说了什么,或许是疾病的影响,但他太平和了,就好像这些麻烦没有什么了不起的。
为什么呢?
鲍德温的命令伴随着骑士们的高呼打断了梅桑德拉的思考。军事会议结束,众人散场,只有泰比利亚斯跟在鲍德温身后朝着她的方向走来。
?“王上,您是否在考虑一下…”
“雷纳德等人在想办法挑起战争,我必须消除这些威胁…在我还可以做到的时候…”
“可是,您的身体…”
“所以,我才让你去通知巴里安,这也是个很好的机会,不是吗?。”
泰比利亚斯满脸担忧,似乎在极力劝阻鲍德温什么。待看到走廊一旁低头行礼的梅桑德拉时,他那倒八的眉毛,牵扯着右眼旁长长的疤痕,面容都变得有些狰狞。
“就这样吧…泰比利亚斯,去做准备吧…”
鲍德温见泰比利亚斯看向梅桑德拉的面色不善,出声摒退。他知道,无论理由多么充分,对于这个突然出现又日日待在自己身边的姑娘,背后一定会有很多猜测。以他的身体情况,不过是能护一时是一时罢了。
“如您所愿,王上。”
泰比利亚斯终究没再说什么,低了低头转身离开了。
作为八卦中心的女主,梅桑德拉除了行礼,始终低着头不发一言,跟在鲍德温身后,二人就这样缓慢的走回寝殿。
“过几日,我要带兵前往卡拉克阻挡萨拉丁,你自己在王宫一切小心。”
进了寝殿,气氛明显放松了一些,梅桑德拉搀扶着鲍德温坐下,学着赵不言的样子,为他披上一层薄毯。而后蹲在座椅旁,轻声开口。
“我能为您做些什么呢?”
鲍德温没有立刻回应,只是歪了歪头,看向她。这场会议消耗了他太多的力气,让他只能完完全全倚靠着座椅。空旷的大殿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格外刺耳的喘鸣声。
“我的孩子,去圣墓教堂为我祈祷吧…祈祷我能重塑蒙吉萨的荣光…”
“可是,我的陛下,我母亲一直教导我们,我们不能总寄希望于让上帝爱我们的国家,也不能只在胜利的时候才热爱我们的国家。或许这里不是我所认识的耶路撒冷,但它仍是我的国家,请您允许。”
鲍德温看着她坚定模样,不自觉的笑了一下。他抬起右手,隔着她头上的纱巾,轻抚她的鬓发,良久才说出声。
“昨天,侍卫来禀报,我的姐姐茜贝拉公主带着侍女离开了皇宫…我想她现在应该在伊贝林,拦住她,让她回宫…我并不能确定我一定会活着回来,我的姐姐不能再出任何意外…”
“如您所愿,王上。”
“嗯…”
那双疲惫的眼睛慢慢放空、涣散、闭合。微风习习,殿内烛火随之摇晃。年轻的国王似乎陷入了梦境,嘴中喃喃的说着呓语。
“God...from heaven...l never realized...bless the country...bless my child...my fault...(上帝……来自天堂的人……我从未意识……保佑这个国家……也保佑这个孩子吧……是我的过错……)”
而出了大殿的梅桑德拉,立刻出宫。快马加鞭赶往伊贝林,可惜还是迟了一步。伊贝林的守卫告诉她,茜贝拉确实在伊贝林,但泰比利亚斯派出来给巴里安送信的侍卫先到一步,她在获知消息的同时便决定跟随巴里安一同前往了卡拉克城。
扑空的梅桑德拉焦急的让守卫替她换马,片刻也不敢休息,便扬鞭继续朝着卡拉克的方向出发。
待她再赶到卡拉克时,一小股十字军正手执悬挂着伊贝林家族旗帜的长矛,在卡拉克城前一字排开,严阵以待。
不少平民就在他们的身后。那些人背着自己为数不多的家当,一些妇女一边扯着自己的面纱,还要护着老人和孩子。他们或骑着骆驼,或仅靠双脚,拼了命的向卡拉克城逃窜。
“My lord Balian!(巴里安大人!)”
梅桑德拉骑着马朝着军队的方向奔去。由于戴着头盔,她只能高呼巴里安的名字,来判断他的位置。
“你是谁!”
巴里安十分惊讶,没想到如此危险的战场上会冒出来一个女子,但还是催马走了出来。
“巴里安大人,我是国王身边的近侍,奉命带茜贝拉公主回宫。”
“公主已经进了卡拉克城堡,你也快去吧。不过撒拉逊人马上就要到了,我认为你们还是等到战事结束后再回耶路撒冷更合适。”
两人正在交谈间,队伍一侧又有骑士高喊着巴里安的名字跑了过来。
“巴里安大人,雷纳德大人请您领兵进入城堡。”
巴里安看向远方已经扬起的沙尘,那是萨拉丁的先锋部队就要到达的迹象。
“多谢好意,但不行,如果我们走了,这些百姓必死无疑。在王上到来前,我们必须在此阻击这些撒拉逊骑兵。”
“那好吧。”
那名骑士似乎没想到对方会拒绝他们的好意,在此自寻死路,但面对这样的义举,语气也不禁带了三分敬佩。
“这位是国王近侍,前来寻找公主,请您将她带进去吧。”
梅桑德拉和巴里安对视一眼,点了点头便跟随那名骑士奔向城堡。
“My lady.”
她登上城楼,茜贝拉和沙蒂永的雷纳德正在那里。雷纳德似乎刚喝过酒,像面条似一样,东倒西歪的倚着城墙,一副看好戏的嘴脸。
“你就是新到我弟弟身边的侍女。”
茜贝拉面色凝重开口询问,眼睛却还在眺望城外的巴里安。
“战事将起,王上担忧公主安全,派我前来迎接公主回宫。”
“但现在我们恐怕走不脱了。”
原本毕恭毕敬低着头的梅桑德拉,听到此话立刻抬起了头。远处,巴里安已经主动向撒拉逊人发起了进攻,但他们的人数太少,很快便陷入了敌人的包围。不过是片刻间,伊贝林的骑士便全军覆没。如此,这座城便是最后的防护了!
梅桑德拉不禁瞥了一眼旁边的雷纳德,她突然很讨厌自己现在的身份,除了看着似乎什么都做不了。
这时,城堡左侧的山顶上泛起了烟尘,那烟尘之中藏匿着一点耀眼的金光。
“我们会离开的。”
茜贝拉冷冽的眼神扫了一下身侧之人,再次看向前方时,耶路撒冷的王旗和撒拉逊人的新月旗已经遮天蔽日。
“Saladin.”
双方的国王不知单独谈了什么,只见萨拉丁很快便带着队伍撤了回去,鲍德温也带着护卫朝着卡拉克城堡奔来。
他再次击退了萨拉丁。
像她们曾经听到过的一样。
只是未开战便击退了萨拉丁,如此顺利,有些人恐怕要心惊胆战了。
“I am Reynald of Chatillon!”
城楼上的雷纳德,眼瞧着鲍德温带兵前来,作为领主,也忙走下城楼迎接,一边走还要打气般高呼自己的名字。
梅桑德拉跟着茜贝拉的脚步一同走下城楼。外庭院里,鲍德温正骑着一匹白马进来,两侧已经站满了各个骑士团的骑士。她能看得出来,虽未开战,只是长途奔袭就已然令他疲惫非常。甚至下马时,都需要仆人牵住马匹。
鲍德温缓步走来,随手抽出腰间的马鞭。即使雷纳德已经习惯了嚣张跋扈,不可一世,此刻也不得不低头迎接,甚至双膝跪地乞求原谅。
“I… am Jerusalem…And you Reynald …will give me the kiss of peace.
(耶路撒冷,唯我独尊。而你,雷纳德,将会给我和平之吻。)”
一字一句落进梅桑德拉的心里,她只听母亲讲述过父亲年轻时征战的风采,如今亲眼所见,大为震撼。
‘啪!’‘啪!’‘啪!’‘啪!’
就在众人以为,鲍德温只是要雷纳德的和平承诺时,四声破空的鞭打声响彻外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