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亦是如此。
确认过周围没有其他人在偷听后,他重重地叹了口气,向着邓碧桐开了口。
“父皇真是老糊涂了,当初怎么就相中栀子,让她成了我的妻子?她一而再、再而三地加害雪儿,害得雪儿的病越来越重,要不是秦大师发现了真相,只怕雪儿会被她直接害死!我真是忍到极限了!必须得想个办法,将栀子除之而后快!”
邓碧桐眨了眨眼睛,为何宏达端上了有利于平心静气的茶水。
她那副什么都没听懂、但觉得主子说的全都对的表情,让何宏达十分受用。毕竟……要是站在这里的是涂雪儿,肯定已经在劝他“栀子姐姐不可能做出那样的事”,让他气上加气了。
“其他的不提,至少得让栀子知道自己究竟错在了哪里,受点苦!”他重重地一拍桌面,茶杯中的茶水泛起了层层涟漪:“之前,有雪儿劝着,对她的惩罚总是高高举起、轻轻放下。这次,不让她深入骨髓地痛上一回,她下次肯定还敢!”
邓碧桐点点头,将溢出来的茶水尽数擦去。
“父皇已经糊涂了!他只有我这一个儿子,我就算做得过分点,他生会儿气就过去了。惩罚之事必须尽早提上日程,就这么决定了!”
将邓碧桐递来的茶水一口气喝完后,何宏达原本那股不顺的心气终于平了下去。
当天夜里,这番对话就传到了栀子的“耳朵”里。
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邓碧桐已经放下最初的芥蒂,很习惯同空中那只飘飞的耳朵说话了。将对话重复过一遍后,她附上了一句带着担心意味的建议:“殿下,我看太子这次是认真的。您……是不是该想一个应对之法,免受皮肉之苦?”
耳朵边上飞着的嘴给出了回答:“我要是提前准备,你不就暴露了么?好不容易才让何宏达养成了对你倾诉一切的习惯,可不能因为这点小事就浪费了。”
见邓碧桐满脸都是不赞同与担忧,她又添了一句:“放心好了,我还有没完成的工作,轻易不会让自己出事的。”
邓碧桐还想再说上几句劝告的话,与她谈话的对象却没给她留这个机会,悠然飘远了。
于是她又想着,或许,她可以密切关注太子何宏达的一举一动,在他要做些什么前因为“粗手粗脚”不小心破坏了,让他的计划难以实施下去。
极为可惜的是,她没能找到这样的机会。等她得到消息时,太子妃殿下已经因为犯下不可饶恕的重罪,被押到府外受审去了。她和涂雪儿都被瞒了过去,没能参与到此事中。
栀子看着眼前的何宏达,想知道他会编造出什么样的罪名来。
在原本的剧情中,原主无意发现了涂雪儿带着的玉佩似乎应该属于她,便找到当事人想要确认。这一举动引起了涂雪儿的紧张。她生怕冒名顶替之事会因此而暴露,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将玉佩交给原主后倒打一耙,转头便向何宏达状告太子妃偷盗。
与原剧情不同,现在的雪儿,已经成为了她的人,自然不会再行诬告之事。这样一来,何宏达就不得不找全新的借口,才能使罪名成立。比如……她试图害人性命?
见栀子正一错不错地望着自己,眼神堪称挑衅,何宏达心头的小火苗被浇上了一壶油,使得那火越烧越旺。
他重重地一拍桌子,怒气冲冲地开口质问:“栀子,你可知罪!”
栀子面上一派茫然之色:“妾不知,请太子殿下明示。”
何宏达气得将一个陶瓷杯子摔碎在了她的脚边:“雪儿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这究竟是因为什么,难道你敢说你不清楚?!”
栀子在心底摇了摇头。
无论是此时此刻,还是在原本的剧情里,涂雪儿都没有病。他人眼中看到的“虚弱无力”,都是她装出来的。只要找个可信的医生作一番确认,情况就能一清二楚,可惜……
哦,她都忘了,现在的男主角还没有长出脑子。她不能奢求一个蠢蛋有思考的能力,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她那副表情,落在何宏达的眼中,就成了拒不认罪。
“没想到事到如今,你还不思悔改!依孤看来,唯有让所有人都见到你那副丑恶的嘴脸,你才能知道自己究竟错在了哪里!来人,将太子妃拖出府去,挂到城墙之上。什么时候认错了,什么时候再放她下来,快去!”
他猛地一挥手,不经任何查证,就这样对妻子一辈子的命运做下了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