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挑了挑眉,意识到了——这是厉蒴给她的惩戒。至于原因,大概是因为她一大早就出了门,没有作为一个好儿媳,去照顾婆婆用早饭。将她在外门关一阵,她自然就能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再不敢犯。
啧。
又不是手脚全被人打断了,瘫倒在床上必须要人喂。这年头的人普遍生得早也死得早,厉蒴差一岁才满四十,手脚都健全,却偏偏要摆那样的谱。
不过……或许也怪不得她。她也只是在模仿和学习罢了。她是这样从婆婆手里熬过来的,于是便也学着婆婆的样子,对待自己的儿媳。
栀子反思了一下,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光对付婆婆一个有什么意思?她应该直接带着婆婆,去把婆婆的公婆牌位给掀了,那才比较有意思。今后,她得好好想想,怎么才能做到这一步。
大门口人来人往的,采取行动不太方便。所以她稍稍绕了点路,去了后门。
后门果然也锁着,半天都拍不开。
不过没关系。
栀子撩起裙子,三个呼吸间,就爬上了高高的院墙。再过一瞬,便顺利落在了地面上。
区区小门,也想困住她?
后门离祠堂并不远。既然刚才想到了搞事……她顺脚去了趟祠堂,把厉蒴公公婆婆丈夫的牌位全部撅断,随意丢在了地上,还顺手推倒了几张桌子,制造出一片混乱。
任务完成,该去做更要紧的事情了。
栀子径直找去厨房,将三个药包要交了待在那儿的丫鬟。
三碗药,一碗送去给即将发现祠堂一片狼藉的厉蒴降血压,一碗温着给外出工作的沈煦卿补身体,最后那碗留给她自己。
栀子盯着药煎好后,立刻将她自己的那一碗喝完,随后便回了房间,从里头锁上了门。
药效发作和身体恢复都需要点时间,她暂时不想被不相干的人打扰。
从腹部传来的疼痛比预想中更强烈。她躺在床上,尽量放松了身体,只控制着呼吸的节奏,不去想那股疼痛感。
当卧房的门被人从外面敲得震天响的时候,出了一身汗的她在疑惑中坐起了身,伸手摸向小腹——
孩子竟然还在?为什么?这不应该。
她对那些药草很熟悉。她确定,药量没问题。喝下那一碗后,一定能把这个东西处理掉。
可是,除了刚开始那一阵疼痛和由此而来的汗外,她什么反应都没有。这该死的东西像是把根扎在了她的子宫里,没有挪动一分一毫。她掀开被褥摸了摸,甚至连出血都没有。要不是那碗药是她亲眼看着煎出来的,她都要怀疑,堕胎药被换成大补汤了。
怎么会搞不掉?总不能……真把它生下来吧?
身体第一次出现不受自己控制的情况,栀子感到一阵烦躁。
她长久没有去应门,终于让门外的人感到了不耐烦。他们由拍门到撞门,四五下之后,脆弱的木板门整个倒了下来。
厉蒴绷着脸,带罗成礼冲了进来。她站在床前,发出一声冷哼,眉眼间尽是对这个儿媳的不满:“呵,我早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东西。接近煦清,就是为了沈家的钱。果然,进门才半年,你就暴露了本性,连晨昏定省都忘了。哪儿有像你这样的儿媳?懒到了骨子里,一点规矩都不懂!”
栀子大剌剌打了个哈欠,满脸都写着不在乎。
“娘,这就是您没见识了。您瞧,您今天不就见到了吗?您多习惯习惯,毕竟以后咱娘俩还得继续相处呢。天天为这点小事生气,万一气死了,多不值得啊。”
反正,在找到漏洞前,剧情的作用会让厉蒴永远讨厌她。讨好和针对的结果一模一样,她当然得选让自己舒服的来。
“你——!”
第一次被如此对待,厉蒴的胸口剧烈起伏,张嘴欲骂,又找不到合适的话,那股冲不出来的怒气憋得她愈发难受。骂又骂不了,那就只能——
她扬起右手,想冲着栀子的脸扇下去。
不巧的是,栀子刚巧在这时站起身来,一下撞在了她的下巴上。她想不通,栀子的脑袋怎么会这么硬,竟生生将她撞得眼冒金星,整个人都往后趔趄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