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显然也因为丈夫的去世,受到了不小的打击,精神状态都不太稳定。被赶出来前,她甚至还想抢夺丈夫和孩子的尸身,可惜只成功了一半。沈煦卿被留在了家中,而那没活着出生的孩子被她一把抢走,最终,母子二人不知去向。
栀子带着孩子,连夜便坐马车,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和匆忙之间被赶出家门,身上一点钱都没带,不得不先栖身于城中破庙的原主不同,栀子早就猜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沈博容可是世界选中的孩子,剧情安排了他要在艰难的生活中长大,受尽种种磨难后荣归故里,打所有人的脸。所以,这一切都是必经的,她也提早做了安排,改善自己生活。
不止如此,她还向厉蒴证明了剧情的不可控制性。
在某个节点前,栀子已经基本上将沈家商行牢牢掌控在手中,但在到达既定的节点后,情况发生了变化。商行的几位合作伙伴突然摘掉了脑子,将所有的筹码都压在了罗成礼身上,坚信背叛沈家、跟着沈管家混,能让他们赚得盆满钵满。
栀子及时地选择了放弃,而厉蒴还在暗中挣扎了几轮,用了许多种方法,始终没办法改变局势。
这下,厉蒴不得不承认——确实有一股看不见、摸不着的超人力量,正暗中操纵着一切。她们能做的,就是在顺应这股力量的情况下,尽可能保全自身。
所以她放弃了最初和罗成礼争个鱼死网破的计划,同意了配合栀子的行动。
栀子早已将能转移的资金全部转移,罗成礼想要沈家?那不妨让他拿去。
作为见不得人的私生子,他在看到沈煦卿的每时每刻,一颗心都被酸涩和嫉恨填满。这种情绪在他幼时就作为种子种下,随着他年岁渐长,他的目标也越来越明确。
他要进入沈家、接管沈家、改回沈姓,名正言顺地作为沈家唯一少爷沈成礼活下去!
所以,他费尽心思到沈家卧底,卧薪尝胆认厉蒴为干娘,跟沈煦卿称兄道弟,一路将所有的威胁一一排除,就是为达此目的。
栀子还挺想看看,当罗成礼终于如心中所愿成了大少爷,却发现沈家只剩一具空壳,钱一分没剩,连府中的丫鬟仆役都得到了各自的卖身契,随时都可以离开时……他的脸上,会摆出怎样的表情?
一定很精彩。
马车在提前选好的宅子前停下,栀子抱着孩子下了车。
这宅子和沈家老宅虽没得比,但住她们祖孙三个,倒是不成问题。她还考虑过,一个孩子是养,一群孩子也是养,要是哪天她真看沈博容不顺眼了,一脚把他从家里踢出去,去山里转转,看能不能捡几个倒霉女孩回来养大以抚慰受伤的心灵,也未尝不可。基于这样的考虑,她特意选中一个大些的宅子全款买下。
接下来,她只要等婆婆厉蒴来同她汇合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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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煦卿去世、栀子被赶走后,沈家的主事人,就剩下厉蒴一个。
在罗成礼看来,她说是沈家的女主人,实际上,不过是上了年纪的糊涂蛋罢了。自从他当上管家后,厉蒴对他说出的每个字都深信不疑。虽然中间出过几次小小的意外,但问题不大,这一次,计划不就推进得很成功?
既然达成目的的路上只剩下一个糊涂蛋,他也没必要继续藏着掖着,大踏步向前就好。
沈煦卿下葬后才过一个月,整个沈家已经是罗成礼说了算。他通过重金收买,让府中所有的下人……啊不,大部分的下人都站在了他这边。
少数几个不配合的,都被他用各种各样的理由打发走了。
他当然不会知道,这些人在离开前,还悄摸去了趟厉蒴的院子里领了赏钱。有这笔钱在,他们在找到下一份工作前,日子都能过得比较舒坦。这是雇主提前跟他们约定好的。
等控制住沈家,罗成礼开始了计划的最后一步:关押厉蒴,道明真相,享受独属于胜利者的快感。
厉蒴在最近这段时间,已紧急培训了演技。再加上,她本来就是个容易受到情绪影响的人,听到罗成礼得意洋洋地复述如何用毒药、一点一点掏空了儿子的身体、让他不幸早亡,她只觉得一股怒火直冲头顶。反应过来的时候,罗成礼已经躺在她面前,人事不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