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想着,他便没有多解释什么,确认过沈博容已经被捆扎实,已不可能继续动弹后,才离开了房间。
栀子总觉得,她好像在“莫洲颐·初版”身上见到过同样的落寞表情。当时是因为什么来着?一下子还真有些想不起来了。但很显然,他本人恢复了一部分的记忆。
算了,不管了,先把跟沈博容之间的问题解决了吧。就他这心态差的,说不定随便几句话就能把意识给逼出来,那可就省事了。
沈博容还处在无法接受现实的恍惚状态中。莫洲颐关上房门时的声音让他猛地回神,他再一次恶狠狠地瞪住栀子,咬牙切齿道:“栀子!我才是沈家唯一的儿子,你竟然想把钱留给那两个人?!”
嚯,对着母亲都这么直呼其名,真没素质。
栀子暗自在心里摇摇头,上去两巴掌让他恢复冷静后,才笑着开口道:“你说得没错。你是沈家唯一的儿子,那你应该去找沈家人要钱啊,跟我们这一家子有什么关系?咱家除了你,还有哪个是姓沈的?”
思维无意识中跟着栀子走了的沈博容被噎了一下,一下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好在他还是反应了过来:“就、就算如此,我也是你的亲儿子,你凭什么一点钱都不给我留?她们两个又为什么能得到那么多!”
“谁让你当时不带脑子,非得离家出走的?这九年来,是她们姐妹两个将这个家收拾得妥妥当当,我当然乐意把钱给她们。至于你——”栀子用轻蔑的目光将沈博容从头到尾一阵打量:“从你出生到今天,你有派上过半点用场吗?既然没有,我倒要问问,你凭什么要我给钱?”
“你、你……!”
栀子还等着看沈博容对这番话的反应,结果,她眼睁睁看着这小子晕了过去,被气昏的。这不太受得住气,气性大了会直接昏倒的毛病,大概是靠着遗传得来的?
虽然作为奶奶的厉蒴应该不愿意承认就是了。
都已经将人刺激到这个份上,小世界的意识却仍没有现身,栀子颇为遗憾地叹了口气。
她知道他没用,可确实没想到,竟然能这么派不上用场,连当钓鱼打窝的工具都不合格。
也罢,再找其他机会好了。
就在她准备放弃,打算离开房间时,却忽地感受到一股奇怪的威压,跟之前意识准备登场灭口时给人的感觉一模一样。她猛地一回头,果然看到了熟悉的黑影。
但是……黑影并没有向着她的方向冲来,反而死死缠在了沈博容的身侧。
这是在搞什么?之前可没出过这样的情况。
栀子试探性地上前几步。虽然现在出现的意识并不完整,但能吞一点是一点,倒也不亏?
然而,就在她出手的一瞬间,黑影尽数消失,全部涌进了沈博容的身体。她的计划未能成功。
沈博容也在这时候恢复了意识,晃了好几下脑袋才悠悠转醒,睁着一双迷茫的眼睛看向了身旁的母亲。
“哟,醒了?”栀子挑了挑眉,露出了慈母般的微笑:“还记得睡过去前发生了什么吗?”
沈博容似乎因为这个问题,陷进了自己的回忆里。好半天后,那些因刺激而变得零零碎碎的记忆,终于回到了他的脑子里,拼成了完整的内容。
“娘……”他的嘴唇微微发颤,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我怎么会干出这么糊涂的事情来呢?”
栀子:?
她虚心开口请教:“怎么个糊涂法?娘听不太懂,你给娘解释解释。”
被捆成粽子样式的沈博容因动弹不得,没办法去擦脸上的眼泪、鼻涕,所以造型格外邋遢。但栀子愣是从他的痛哭流涕中,看出了几分真情流露。
他嚎了大半天,终于能够断断续续地开口道歉:“娘明明是这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我却不识好歹,用之前那样的态度对娘,我真该死啊!”
栀子思索片刻,猛地反应了过来。
嚯,这是直接跳过了被母亲感化的部分,将剧情快进到了沈博容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决定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了?
果然,这次的小世界,跟之前遇到过的很不一样。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她和琼花采取的众多行动产生了影响。挺好挺好,是件好事。
“娘……”沈博容又是一嚎,再次诚恳道歉:“我知道我做了很多错事,我该死,但我还是想奢求您的原谅……”
栀子颇为赞同地点了点头:“你确实挺该死的。”
沈博容:?
故事的发展,应该是这样的吗?是不是有哪里不太对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