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其他人,连元梁这个当事人都没有料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般地步。而且,也没有任何一方愿意花点时间,跟他解释一下现状。
他赶忙上前几步,伸手拦住了正准备跟着爷爷奶奶离开的栀子,冷声道:“你到底对他们做了什么?他们怎么会站在你那边?”
栀子灿烂一笑:“谁知道呢?或许是因为,他们跟某些人完全不一样,长了眼睛,能看得到我付出的真心,所以愿意用同样真诚的情感来回报我吧?”
元梁脸色愈发难看,正想当着所有人的面,拆开眼前之人虚伪的假面具时,她却身形一晃,直直地倒在了他的面前。
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本打算质问她又想演什么戏,却见爷爷奶奶已迅速做出反应。奶奶负责扶起栀子,爷爷则“噔噔噔”地来到他面前,二话不说先扇过来了一个耳光,打得他措手不及,无法做出反应。
“爷爷!”元梁急了:“您这都看不出来吗?栀子那都是装的,一切都是为了让您二位心疼她、同情她!她就是那样的女人!”
“睁开你的眼睛好好看看,她那副虚弱的样子,是想装就能装出来的吗?”
被这句话震住的元梁依言看去。
栀子脸上的血色几乎是一瞬之间就褪了个干净,此刻她身上那些因疼痛而出现的生理性反应,确实不是随便谁都能演出来的。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竟觉得自己的心在这一刻被猛地揪了起来。
为摆脱这莫名其妙的想法,他将头瞥向一边,不屑道:“这不是正说明了她演技好吗?像她那样的人……”
于是他又得到一个耳光,两边脸肿得特别对称。
之后,祝晔和元守再没理会他,自顾自找了人将栀子背走,准备将人送到医院去。
等栀子彻底从剧痛中恢复过来,她人都已经快到医院门口了。她挠挠头,这才意识到,原剧情里还有原主因病痛昏在路边这一茬。
她之前已经把问题压了下去,这两天没怎么被影响,竟然忘了这要紧事。
考虑到自己可以通过开挂,解决这个致命疾病,她决定不让其他人知晓此事,省得引来没必要的担忧与焦虑。虽然,她隐隐约约还是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已经被压制的癌细胞,不应该在今天给她带来这么严重的影响,这其中,或许会有意识在推动?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奶奶……”她从后座上坐起,凑到了祝晔身边,轻声道:“我已经没事了。没必要去医院,我们回家好不好?”
“怎么可能没事?你刚才都直接晕过去了!栀子,你跟奶奶说实话,你是不是生了什么重病,怕我们担心,才故意不跟我们说的?”
一下就被猜中了答案,栀子嘿嘿一笑,动作自然地从包里掏出一板布洛芬交到了祝晔手中:“我确实隐瞒了一件事。我有很严重的痛经,还月经不调。之前痛经的时候,都是靠吃药止痛熬过去的。今天忙着去赶宴会的场子,我连晚饭都没顾得上吃,没想到突然就来了,所以才……”
同样是女性,祝晔一下就理解了。
她摸摸栀子的头,道:“这药不能空腹吃,走,奶奶现在就让厨师准备好晚餐。我们先回去吃上饭,等你吃了药看看。要是还难受,我再带你上医院。”
栀子乖巧地点头答应下来,同时暗暗使力,将身体里那些麻烦又讨厌的东西压了下去。
这和上个世界试图弄死世界之子的徒然无功相比容易很多。等车子在一处宅子里停下,她基本已经将身体内部的问题处理得差不多了。
她看看车窗外陌生的房子,微微一愣:“奶奶,我们不回老宅吗?”
他们两位就是因为对那栋屋子有感情,才说什么都不肯离开的。
“老宅太远了,这儿比较近。”祝晔怕栀子还在疼会站不住,在她下车时自然扶住了她的手:“我们确认过你没事了,再回去。”
栀子感到心头一暖,赶忙表现出了十成十的配合,好尽快让他们安心下来。
等她吃完热乎乎的晚餐,吃完止痛药,捧着热水袋在温暖的房间里躺好,并再三向祝晔确认了已经不觉得疼,还让后者亲自检查过她的情况,今晚这场风波总算暂时告一段落。
祝晔离开房间、将栀子暂时没事的情况转告给元守时,顺道带上了门。
卧室陷入一片黑暗后,栀子正好能理理自己的思绪。
今晚的情况有些不对劲儿的地方,这应该不是她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