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之前她听到的那些消息,什么“栀子对元总死缠烂打”,都是以讹传讹?真正放心不下的,竟然是元总本人?
方才栀子说的那几句话,在她心底留下了一些浅淡的影子。她开始认真考虑,她勇敢求爱的行为,是不是从某一步开始,就出现了问题。如果真有问题,那现在开始补救,又是否来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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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梁没想到栀子的动作会那么快。他只稍稍晚了几步,就看不到她的人影了。
一个小时之后,他的手机上收到了妻子发来的文件。那是一份委托专门的律师机构拟好的离婚协议书。律师还是爷爷奶奶的老朋友,她的这个举动,得到了两位老人的支持。
他在收到文件的第一时间,就给栀子回拨了电话,但后者已经关了机,他没能打通。
于是他又连着发了好几条信息,将种种解释的说辞都附在了上面,希望妻子在看到后能回家来。可惜,所有的信息都石沉大海,杳无回信。
元梁终于急了。
他并没有开始反思自己,而是确信,一定有谁做了什么,破坏了他们夫妻之间的关系。否则,这八年来都将他放在心上的妻子,怎么可能突然变成这副态度。
想到这儿,他决定动用手头的一切力量,找出那幕后之人。
他确实没想到,在花了两个月的时间重重探查后,出现在监控画面里的人,会是关觅辰。
始终联系不上栀子的元梁病急乱投医,丢下了手头的全部工作安排,驱车直奔关觅辰的实验室,然后……他就被拦在了门外。
新项目正到紧要关头,核心组员连吃住都耗在了实验室,必要时不得不抛弃一部分解决生理需要的时间。别说他这种无关人士,连实验室成员都不一定见得到她。
被前台阻拦这种事,元梁也算切身体验了一回。可惜实验室这边的人比较有素质,没有掺入一些纯属没事找事的为难,只是单纯不让他进去而已。
走后门进屋的栀子通过摄像头看到这一幕,无奈摇头。
看看,派不上用场的男人就是这样,没有脑子,只会蛮干,结果什么都干不好。
栀子虽然拿到了进门的许可,但毕竟仍是不相干人士,所以也不能进到里面。好在她只是作为三餐监督员,给参与其中的人送饭,监督他们吃点东西,别让自己饿趴下,倒也不是非得进到实验室里面去。
得知栀子又来送饭了,关觅辰特地抽出了宝贵的十分钟,来跟朋友说说话。
她本想汇报汇报最新进展,争分夺秒地分享喜讯,不想却被栀子抢先一步,打断了她的话。
“觅辰你等一等!其实你说的那些跟实验有关的内容,我都听不太懂,所以还是由我说些你能听懂的。元梁来找你了,大概是想给你添点麻烦,你以后出行要注意安全。”
“他来找我的麻烦?”
“对,也不知道他最近哪根筋搭错了,在我提出离婚后,他突然心生后悔,哭着求着不想放开我。我避而不见后,他就开始找其他人的麻烦。因为之前我们有过往来,他便把目标锁定在了你的身上。”
上次在那么偏远的医院,都能被元梁碰上,她就留了个心眼。后来,她特地去查了一下,得知那还真是个“巧合”。
彼时,元梁正好在不远处和一名重要客户商量合作事宜。不曾想,客户却突发恶疾,倒地不起陷入昏迷。他立刻根据就近原则,将客户送到了距离那地方最近的医院,结果便瞧见了栀子。
事情巧合到这般地步,她不得不怀疑,在整件事的背后,有一只看不见的大手,将一切安排成了这个样子。
吸取了这个教训,实在不想继续跟他搅合在一起的栀子便将自己拆解了。除非要与某些人见面或者办什么事,比如回老宅陪那两位聊聊天散散心,否则,她将会“散作满天星”,身体以碎片的方式出现在各个角落。在巧合的作用下,元梁总是能在她所处的地方附近忙碌。不过,他见过她身体的每一个部件,却没能见到她的完整体。
通过这种方式,她终于完全从元梁的世界中消失了。空余下来的那些时间,被她用来做更有意义的事情——比如伪造一份完全健康的报告单送给祝晔,让他们夫妻两个完全放心,别再想东想西的。
听完栀子的叙述,关觅辰一下抓住了她在意的重点。
“你们真准备离婚了?!太好了!我举双手双脚支持。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只要实验完成,我立刻赶来助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