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秀听了,更加疑惑,说:“流云?咱们从蒲仙镇一路行来,后来又同往梧桐山凤仙祠逛了一遭,怎么你现在才说是她?”
玉笙回道:“在蒲仙镇时,咱们虽是一直同流云在一处,骆大爷后来不是去他姑妈家了吗?咱们去梧桐山并没带流云,带的是晴烟晚霜。”
林秀想了想,点头说:“哦,对对,我记岔了。你先说说,你怎么遇见她的?如今又是怎么找见她的?”
骆清辉又坐下说道:“还记得咱们在蒲仙镇看龙舟赛么?看完了比赛,我就下楼来走一走,远远地就看见一个姑娘在那里买花。她因为被人群挤着摔倒了,身上裙子污了。我见她又气恼又难为情,那时就想带她去那边卖成衣的裁缝那里给她买一身衣裳换了。转念一想,人家姑娘同我非亲非故,大街上偶然遇到的一个陌生男子,给她买东西,她肯定不要,说不准还要把我当做居心叵测之人。我就只好一路护送她回她住的店里,她又不让我送到地方。我那时不知你们就住在那里,也不知她就是公主的人。我一心只顾着看她,且又是初见,没想起问她是哪家的姑娘。”
林秀听了,问玉笙道:“我竟不知,她同你说过没有?”玉笙回他道:“她回来只说买花时被人挤进水沟里,有一个好心人送她回来的,并没说详细,我们也不知骆大爷就是那个好心人。”林秀恍然大悟道:“哦,我想起来了,是有这么一回事。骆兄你也只告诉我在蒲仙镇遇到一个姑娘买花,你看了,觉得很好,并没有说别的。难怪你后来去找了两次,一些音信皆无。你要是早说了,哪里还用等到现在?这都要怪你自己。”
玉笙道:“你且别打断他。你只说说,你后来又是怎么知道她是我的丫头?”
骆清辉笑道:“大概是老天也怜我一片痴心,将她送了来。昨日家祖母生日,公主娘娘带了几位姑娘来。后来公主娘娘在后面园里同妹妹们一处玩笑,流云姑娘来找你们,不识路径,就让我遇见了。我看见她在那里问人,就过去带了她来找你们。我那时看见她,又是惊又是喜。及至听说她要找我妹子,我就叫人送她进去后面。那送她的人回来后我就问那是谁家的侍女,那人回说看见她来找公主娘娘的,又听见人唤她做“流云”,我这才知道她的名字。”
玉笙笑道:“她昨日也说是走错了路,有你家的一位爷带她去寻我,她也不认得你,我们也不知道就是你。只是,你们原见过一次的,你认出了是她,她就没认出你来?”
骆清辉叹一口气,说道:”我看流云姑娘那样子,应该是完全把我忘记了。”
林秀接口道:“以清辉兄你的样貌,大姑娘见了你怕是想忘也难。”
骆清辉道:“文远,你可别拿我取笑了。我原先自认为我还是仪表堂堂的,可见了流云姑娘的反应,现在又觉得可能是我太高看自己了。”
玉笙道:“如今,你打算怎么办?流云虽是我的丫头,但也是好人家的女儿,我断不肯叫她为人妾室的。”
骆清辉听了,赶忙说道:“我也不肯这样作贱她的。我这一生,若得流云姑娘为妻,绝不再娶第二个。请公主放心。”
玉笙听了,点点头,说:“既如此,我回去问准了她,叫人给你送信。只是不知你们家里怎么说。”
骆清辉道:“家中父母曾多次催我成婚,我都拒绝了。此番要是得知我能得公主娘娘身边的人为妻,自然是愿意的。若是他们不同意,我也不敢贸然上门提亲。”
几人商议定了,就仍说些闲话。骆清辉已吩咐店家,只管把店里拿手的菜上上来。虽说是民间手艺,比不得宫中的御厨,然胜在食材新鲜,又都是本地风味,玉笙吃了,也觉得甚好。
吃过饭,几人就在酒楼上看景。这楼本建在一处路口,站在高处远远看去,几条街纵横交错,人来人往的好不热闹。此时已过了午饭时候,太阳照在身上越发烘得人暖洋洋的。晚霜白露也吃过了饭,见玉笙三人只顾着说话,又有店小二伺候着,她两个就说了一声,下楼来买柿子,顺便逛一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