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秀在一旁听了,接口道:“其实就是叫人们出门来走动走动,舒展舒展筋骨,不容易生病。”秀薇道:“就是这个道理了。我们家是从几年前兴起的,每一年都在这里来看看,有呢,就挖一点,拿回去做凉拌菜吃,或者煮汤,又玩了,又吃了。没有呢,就随便耍耍,晒晒太阳再回去,把身上的霉运都散干净。”
玉笙对挖野菜无甚兴趣,就四处走走,看着她们挖。众人也有挖野菜的,也有拿茅草叶编东西的,也有嬉戏打闹的,林秀玉笙都不禁止。这些丫头一年到头关在宅门里,今日出来在这野地里,四周又没有什么人,就叫她们自在玩玩。
回身见那边土坡下有一条小沟,沟里长有一片植物,绿色的叶子上开着一片紫色的花,吸引了玉笙的注意。等走到近处一看,沟里无水,只是仍然湿润。这些植物是一种生着短藤的草,有一串串细细的叶子,开着淡淡的紫红色的小花,在绿叶丛中显得格外清新可爱。玉笙见此,顿感欢喜,就走到下面去采那野草花,不一时就采了一小把。
几人正在各玩各的,就听见一声“文远”。大家往那边一看,就见骆清辉从那边走来,身后跟着他小妹妹清音,最后面是他兄弟清风。林秀见是他们,就把手里的一把野菜拿给郁金,拍拍手上的土,往前走了几步。郁金见骆清辉过来,就在原地没动,晴烟小雪几个在后面窃窃私语。
玉笙见是他们,知道都是熟惯的,也不过来问好,仍在那里采野花。丫头们也有远远走开的,也有就在四周玩耍的。骆清风见了郁金,自然是围着她说些有的没的。他妹妹清音来林秀家里玩了几次,早已和这里的姑娘丫头们玩熟了。这些人里她最喜欢的就是晴烟,此时她就带着她的丫头翠羽同晴烟在一处,从她的篮子里挑出一大把不能吃的野草出来。
玉笙把采来的花编成一个花环,戴在自己头上试了试,大了点。就把接头处拆开,重新放在头上比了比,还是大了。又拆了,确定了大小再编好。
流云见今日有太阳,出门时准备了些茶水吃食在马车上。看了看天,觉得是时候了,就走去问玉笙是否把东西拿出来,叫众人都坐了歇歇。玉笙叫她们就去,流云晚霜就过来叫晴烟一同过去拿东西。
晴烟正在那里跟郁金学着拿草叶编蚂蚱,正玩得起劲,哪里舍得走开。郁金就停下说道:“咱们一块儿去吧,等回来再编。”晴烟不情愿道:“回来你可记着编到哪里了。”
清音的丫头翠羽见晴烟恋恋不舍的样子,就说:“我替姐姐去吧,你就在这里学着编。草叶子编这些玩的我也会,我不用学。”又对流云说:“我们也带了些糕,还有橘子。姐姐,我们一同去。”
流云说晴烟道:“你倒会哄着小的替你跑腿,奇怪这些人也肯听你的。”晴烟就陪一个笑,说:“姐姐,我就是稍微懒了一点儿,横竖也没有耽误事,你就装看不见就完了。”流云也不管她,自己过去拿东西。
众人就拿出席子来铺在一处稍平整些的地方,丫头们又一趟一趟地把吃喝之物搬出来。山坡那边有两三家也在那里铺设座位,众人也不留意。林秀和骆家兄弟俩坐在一张席子上,玉笙这边拿两张大席子拼在一起,带着弟妹并众丫头坐在一处。
才坐好了,就有两个人从那边走来,走到不远处就喊了一声“林家大郎”。林秀听见了,赶忙起身过去应付了几句,才知那边几家也是来此踏青采野菜的。寒暄几句,仍各自回去。
骆清辉虽然同林秀坐在一处,眼睛却不时往这边看。流云假装没看见,依旧同众人吃喝玩笑。郁金只低着头吃点心,或是听别人说笑,偶尔抬起头也只看着眼前,并不往别处看。
偏晴烟小雪大雪几个,连着秀薇和清音,看郁金流云骆清辉三个人假装无事的样子,都在那里偷偷地说几句玩笑话,又偷笑一阵,惹得郁金和流云把众人轻打几下。偏清音又悄悄把她二哥和郁金的事告诉了晴烟,晴烟哪里守得住嘴,早已告诉了小雪了。小雪既知道了,自然不瞒她姐姐。大雪又同白露交好,因此白露也知道了。所以这里大半的的人都知道郁金醉心于骆清辉,骆清辉又看上了流云,他兄弟又缠着郁金。纵有几个不知道的,看了这几个人相处的光景,又在这里玩笑一阵,不一时也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