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山院长德高望重,以私财托举众学子,不向权贵折腰。”
“拒绝了当时户部尚书之子,用钱财买进入书院,刚直不阿。却未曾想,招致杀生之祸。此乃天子脚下,竟发生如此骇人之事——”
啪嗒——
“幸得苍天有眼,长阙门大义,让恶人得到了惩罚,报了霍家之仇。只可惜,霍家几口人的性命,无法挽回,听说霍家会试夺得第一的小公子,本准备参加殿试。可叹,可叹……”
啪嗒——
“今日到此,多谢各位客官厚爱,随缘随意,明日再与诸位在此一叙。”
说书人说着,很快下场了。
剩下大堂内的人余韵未散,争相讨论。
坐在林岁安与许恪旁的一桌人也在探讨着,“这新来的说书先生,说的真是极好。”
“可不是,不过,这还真有长阙门呢?”
“嘶……我还以为长阙门是假的,不归楼我倒是也听其他人说过。”
“长阙门不能是假的吧?我爹说他是长阙门的”,看着就憨厚的汉子摸了摸脑袋。
“哈哈哈——”,同桌的另外两人笑的扶桌,“我俩还不归楼的呢。”
“得了得了,说书呢,听听过过瘾得了。”
那汉子点了点头,“也是。”
但方才说书人的话,却让林岁安与许恪两人陷入了深思。
混迹江湖,自然要比常人知道的多些。
长阙门,确有其在。
甚至,林岁安当初寻解药走投无路之时,也动过寻长阙门的念头。
只是没有结果。
若按照方才说书人所说,长阙门的低调,指的应当是在百姓中几乎无人知,而高调,怕是说行事,从不刻意遮掩。
长阙门,这个近几年才开始名声鹊起的门派,甚至不知道是在东、西、南、北四地,亦或者在大云辖区内。
作为横空出世的门派,长阙门与各大门派鲜有交集,作为江湖门派似乎也不入朝堂。
单单这么看起来,似乎只是个与世隔绝的门派。
但是,令所有人忌惮的是,长阙门掌握着许多重要消息。
朝堂间恶劣的纷争,背后不乏长阙门的影子,不过倒也没有证据证明长阙门的介入,都是些风言风语的揣测。
但即使如此,长阙门在江湖上,依旧成为了隐晦的存在,因为谁也摸不清长阙门的意图,生怕下一个遭殃的就是自己。
有人说长阙门的人已经遍布云朝各个角落,无论是宫廷所在的云都,还是与朝廷划线的北域、南域、东境、西境,又或者是朝廷下辖的十一州境内,皆有长阙门人的身影。
但似乎却并没有人真正见到过长阙门的人在江湖中活跃的身影,也鲜少有人听到长阙门在江湖中的其他传闻。
其实,无论是林岁安亦或是许恪,对于长阙门都知之甚少。
许恪此时恰好抬头,看向林岁安,“你觉得,方才那人所说,有几分可信?”
许恪方才便注意到,林岁安一直都在注意着说书人的神情和动作。
林岁安抬头,语气有些清冷,“七成。那说书人,应当是易容了。”
方才那人面部动作丰富,但皮却是不动的,只有易容才会如此。
许恪微微眯眼,思索道,“方才看他离去的步伐,动作轻盈,当是习武之人。”
林岁安与许恪对视,心中都产生了疑问,莫非,是巧合么。
“无论如何,今夜,警惕些便是。”
许恪正有此意,微微颔首,顿了顿再次提议,“可要同住一屋?”
林岁安思索片刻,点了点头,在丞相府两人也同住一屋,如今也已经习惯了。
吃完饭,两人便上了客房。
许恪思及林岁安的眼睛,正想将蜡烛熄了。
却被林岁安制止,“不必迁就我,亮堂也无碍。”
许恪轻轻拉开林岁安拉住自己的手,解释道,“我以前总爱夜半溜出府,早已习惯夜视。熄了灯,取下眼罩,你也舒服些。”
许恪顿了顿,语气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欣赏,“况且,你的眼睛很好看。看着,心中也会多几分愉悦。”
林岁安收回手,指尖微动,低语道,“多谢。”
“你我是好友,本该如此”,说着,许恪背过身去,熄灭了一盏又一盏蜡烛。
林岁安看着许恪专注的背影,觉得自己何其有幸。
待师兄解药彻底事了,他也要陪着许恪,去寻他兄长。
但当务之急,是取得天蚕心。
林岁安轻轻闭眼,揉了揉眉心。
云京,东宫,天蚕心。
虽然确定要取,但如何取,林岁安如今并没有确切的计划。
林岁安坐在桌前,扶眉沉思着。
许恪转身,便是看到这番场景,“如何了?”
林岁安抬眸,看着许恪,脑海中突然有了想法,“你可知,太子如今与宫中哪些皇子公主交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