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江犹如一条巨大的青蛇匍匐在地面上,不见其头,也不见其尾。只能通过它的宽度观其一斑。
田雨甜怔怔地望着远方,仿佛被震撼到了,感叹着:“凌江真长啊。”
徐家敏抬头看她:“它比你想象中长得多哦,我们看到的这点甚至不足它的十分之一,要不然我们市怎么会被命名为凌江市呢。”
田雨甜:“对哦,有道理。”
徐家敏下来时特地找奶奶要了两个小铲子,两人合力挖了一个小土坑。一切准备就绪,徐家敏才发现缺了点东西。好在离家近,她赶紧跑回家拿了两块转头,以及两根跟筷子一般粗的细枝和一些柴火。
在土炕两边摆上砖头,玉米插上细枝。她们可以拿着玉米烤,也可以直接把树枝两边放在砖头上架着烤。
田雨甜:“没想到我们满昌镇还有这样的地方,早知道我就不去海南了,直接来这儿玩。说不定还能找点见到你。”
徐家敏随手拔起地上的野草,打算编个手环:“海和江怎么会一样呢,你在海南见到的海肯定是一望无际的。我们这儿一眼就能望见对岸,这里也没有海螺,只有河蚌。”
‘而且,如果你真的来了,遇见的人大概是我又不是我。’
田雨甜:“那也很好啊,河蚌汤很鲜的。我妈妈以前给我做过,好好喝的。就是我妈妈说,她觉得她买的河蚌还是不够新鲜。”
徐家敏:“那下次我再去你家,我给你带些去。最近我爷爷没去摸河蚌,我家也没有。”
“好啊,好啊。家敏,你真好!这么好吃的东西你都想着给我。”田雨甜又在夸她了。
其实她没有雨甜说的这么好。河蚌不值钱,她爷爷乃至附近的居民、渔民都不爱专门下江摸它。而且徐家敏不爱吃河蚌,她嫌它味儿腥,而且煮不烂。
‘河蚌在这江里面随处可见的,不是什么好东西。’好险,这句话差点脱口而出了。说出来很像在践踏别人的真心。
徐家敏:“你喜欢就好,只要你喜欢,要多少有多少,江里特别多。”耶!霸气!这样说像霸道总裁。
“这个给你。”是她刚刚顺手编的手环。她编了两个,两人一人一个。
小孩子没有那些弯弯绕绕,想要的东西直接接过,而且特别真诚。田雨甜:“你的手真巧,能教教我吗?”
徐家敏:“当然可以呀。”
等坑里的柴火灰多些,两人就将红薯埋在了灰里。因着太阳已经快下山了,又是江边,两人倒是全程都没觉得热。
只是毕竟在点火烤玉米,脸上都沾上了黑灰。
“噗…,家敏,你看你脸上,好搞笑啊。”田雨甜无意中抬头看见她的脸,发出了一声爆笑。
徐家敏淡定出声:“笑吧,笑吧。我俩大哥不说二哥,雨甜也是只小花猫。”
田雨甜:“啊!我脸上也有啊。”
徐家敏给坑里加了些柴火:“当然啦,嘿嘿,还不少呢。”
田雨甜立马将怀里黑炭的脸也抬了起来:“黑炭脸上不会也有吧!嗯……它实在是太黑了,我真看不出来。”
“有也没事儿,一会儿回家我给它洗个澡。”徐家敏拍着胸脯道。
田雨甜:“我跟你一起吧。”
徐家敏:“等给它洗完澡天就暗了,你回家不安全的。我给它洗就成啦。”
说着,她小心撕开玉米皮的一角,打算看看好没好。一股她曾经吃过的碳烤玉米的香气溢散而出,徐家敏赶忙道:“快快快,尝尝看,玉米烤好啦。小心烫哦。”
刚入口时,先是一股炭香萦绕在鼻尖,等咬破滚烫的玉米粒,玉米清甜的味道便在嘴里蔓延开来。
“好吃!”
好吃就好,第一次有同学来她家,她还挺怕对方觉得不好吃,不开心的。
田雨甜:“原来玉米烤着也好吃。”
“还有红薯呢,红薯也好了。我家的红薯又甜又糯,我挖出来给你尝尝。”她家的红薯内里是那种青黄色,甜糯但有些干巴,跟之后外面常卖的红心蜜薯不一样。她自己是更喜欢吃自家的红薯一些。
“嗯嗯!红薯甜甜的,也好吃。”田雨甜都觉得自己的嘴巴有些顾不上说话了。
徐家敏一边啃着玉米,一边在想要是真的能搞烧烤就好了。她好想吃羊肉串、五花肉串和烤肠啊。
由于她们周围这小片地上全是长得密密的青草,瞧着也不太脏。所以她们吃饱之后,干脆整个人躺倒在了草地上。
连黑炭也躺在了田雨甜身边。
“真舒服啊。”徐家敏感叹。原来没有手机的一天也这么充实,这么有趣。
“你看,天好蓝,那边还红彤彤的。”田雨甜指着太阳下山的那边。
徐家敏:“对啊,红彤彤的,像流光溢彩的丝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