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敲敲她的额头：“你这小滑头，真着急，怎么也要吃了饭再走啊，给你。”

徐家敏接过面碗，里面是奶奶煮的碱水面，放了猪油、南德和香葱的。喷香着呢。

她端起碗，呼啦啦往嘴里扒拉：“我吃得可快了，奶奶你也快点吃。”

“家敏，这下你满意啦？”奶奶笑着说。

“满意！满意！”徐家敏小鸡啄米般地点着头。

两人现已经坐在去凌江市的车上了。

车上挤得满满当当，连在过道上加的长条板凳也已经坐满。还好她们上车上得早，本来两人都有座位，现下徐家敏坐在了奶奶身上。好多让出个位置来。

如今不像之后全是公交车，司机是固定的工资，按规定只能装固定的人。现在他们这儿是多加一个人，就能多赚一份钱。赚钱嘛，大家也都能理解，车上叽叽喳喳，好不热闹，没人对人多有意见。

到了凌江，大家一窝蜂地下了车，又各自散开去。

在凌江市市内就有公交车可坐，两人坐2路车正好终点站是凌江市第一人民医院。

医生：“哪里不舒服啊？”

徐家敏：“头痛，我奶□□痛，奶奶你是头痛多久了？”

奶奶无奈摇头：“就你鬼机灵。医生，我头痛2年了。”

医生：“具体是什么位置？您指给我看看。”

奶奶：“这儿，总是这儿。平常我就吃点头痛粉治治。”

医生：“是持续性的？还是间断性的？还有没有头昏、头晕的感觉？”

奶奶：“是间断的，发作的时候总是隐隐的胀痛，有时候会头昏。”

医生：“好，我明白了。给您开了血常规和头部CT，您先去做了。”

不等奶奶开口，徐家敏一把接过医生开的单子，“好嘞，我们这就去。”

被徐家敏急急拉着出了诊室，奶奶道：“家敏，别着急啊，奶奶还想问问是不是真不要钱呢？”

徐家敏：“真不要钱，您信我就对啦。”

等带着奶奶到了检查的地方，家敏叫奶奶先去排队，自己则去交钱。检查合起来不到500块，徐家敏利索地交了。

“嘿！医院还真没要钱哩。倒是真好。”奶奶做完检查，一脸轻松。就怕做着做着被人扣着要交钱。

下午她们拿上结果，又去找了那个医生。医生看了看片子，又拿着结果瞧了瞧。

医生：“您这不大好，我怀疑您这头痛是因为这动脉瘤引起的。好在它现在还没破，要是破了引起脑出血就坏了。我建议您现在就在我们这里住院，我们给您做微创的血管介入术，您来得巧，正好有精通这个手术的教授在我们这儿。”

“啊！”奶奶听着吓了一跳。

徐家敏：“我们治，今天就住院，只是这个手术的成功率有多少？”

医生：“成功率很高，但是谁都不能把握百分百成功。”

徐家敏：“好，我们现在就住院。那最早什么时候能做呢？”

医生：“明天就可以。”

徐家敏找医生借座机给爷爷去了电话。医生说做手术必须要家属签字，徐家敏没成年也签不了。爷爷一听，连忙把徐家年托付给邻居照看，坐最后一班车赶来。

帮奶奶办好住院，徐家敏借神经科的座机给她爸妈也打了电话。他们说买最早的车票回来，徐家敏也没阻止。

“奶奶，如果明天就可以做手术，您怕不怕？”徐家敏睡在奶奶床尾问她。

奶奶：“大人怎么会害怕呢？今天可多亏了家敏，跑前跑后的很累了吧？”

徐家敏：“不累！想到奶奶能好，我就不累。奶奶你也别怕，有我在呢。有家敏在，奶奶一定能好。”

如果不管这个病，奶奶之后会脑出血瘫痪，而治疗了就有极大好转的可能，这让她对明天手术的恐惧大大减少。

“奶奶，我会一直在这里陪您的，您安心睡，睡好了精神才好。爷爷去买水盆，应该也快回来了。”徐家敏安抚地拍了拍奶奶的腿。

上午，奶奶被推进手术室。

医生说两小时左右就可以做完。可这两小时对徐家敏和爷爷来说，简直度日如年。一个失而复得，一个一直拥有。都恐惧在这陡然间失去她。

“恭喜你们，手术很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