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宫里不好行车。殿下原说要亲自来宫门口接您,只是眼下他暂未到,得劳烦您步行去东宫了。”马车晃晃悠悠行至宫门前,随行太监在车外恭恭敬敬回话,又递过一物,“天寒,这是殿下备的暖炉,您拿着暖暖手。”
“多谢。”魏柯接过暖炉,指尖触到瓷面的温热,应了一声。
他跟着几个太监宫娥往宫里走,细碎的雪沫子静静地从天上飘下来,零零散散落在青石板上,像撒了把白盐。一阵寒风卷着雪粒扑来,迷了魏柯的眼,再睁眼时,带路的人已没了踪影。
不过没事儿,魏柯还是凭着上一世的记忆,走向了去往东宫的路。
“哟,这不是户部尚书家的嫡长子么?”一群世家子弟不知从哪冒出来,拦了他的去路,为首的人啧啧称奇,“瞧这模样,一点也不输那群西域进贡的舞姬。”
“我长什么样,关你屁事。”魏柯压着心头怒火,尽量不主动惹事,只冷冷的怼了回去。没成想,这冷淡的态度反倒让那群人更兴奋了。
“关我什么事?”雪势渐大,领头的人踩着薄雪走近,语气轻佻,“你生得这张祸国祸民的脸,怕是专门来勾殿下的心吧?别费那劲了,先把本公子伺候舒坦了,再去找殿下,如何?”
“暂不奉陪,我有正事,告辞。”魏柯冷睨他一眼,袖中的手悄悄握紧了藏着的短刀,径直往东宫门口走。
“别啊,本公子话还没说完呢。你怎么能走了呢?”那人追上来,语气越发龌龊,“来,把本公子伺候好了,赏你个通房的名头,怎么样?”
旁边立刻有人搭腔,与领头的并肩而立:“通房太屈才了,他好歹是世子。正妻自然不配,平妻……位分还是高了点,当个妾室倒正好……”
一群世家子弟嘴里说出的话全是污言秽语,令人作呕。
“靠!他妈的把嘴闭上!”魏柯听着这些话,再也忍不下去,抽出刀就冲了上去。
“哟,还急了?正好给哥几个活动活动筋骨。上!”
……
几招过后,魏柯渐渐落了下风。对方人多势众,他很快被打得难以还手,身上保暖的锦袍被撕扯得不成样子。北风卷着鹅毛大雪灌进来,手里的暖炉也摔在地上,里面的炭火撒了一地,火星子刚冒头就被风雪浇灭,只剩一堆黑灰在雪地里滚了滚。
真的,要认命了吗?
魏柯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如果书中的“魏柯”不是被打残,而是被这样的……那怪不得他一生都活得毫无希望,连活下去的力气都没有,更别提什么平安顺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