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不算是奉承，我亲爱的‘大公’。”克里斯蒂安用一种冷静的口吻回答道。“我可是真心实意地渴望亲近您呢！”

“你这只可恨的法国狗。”俄国人生着气，那两条细长宛若少女般的眉毛愤怒地拧起来，看得克里斯蒂安不由自主地笑出来。

“我若是法国狗，那您就是位俄国泼妇。”法国人对着那线条阴柔的脸庞娇滴滴地笑着。“不，您就是个小女孩——甚至不如小女孩，不过是个女佣人。”

“即使我变成女人，”俄国人恼怒地答道，“那也是个能让你死上一千次的女人！”

此前克里斯蒂安买了一些书当做送给他的见面礼。德米特里依旧一丝不苟地阅读了。虽说他不喜欢这个洋洋得意的法国佬……但客观来说，他是认可克里斯蒂安在文学方面的审美的。然而他也绝无可能像好朋友一样跟克里斯蒂安聊那些书，想都不要想。

“别生气，我的朋友。其实我特意去书店里给您买了本描述意大利风土人情的好书。”克里斯蒂安热情洋溢地把一本书塞进德米特里的怀里，那语气惹得旁边的游客频频侧目，以为他在跟一个强压怒火的俄国高中生调情。“您一定要看呐。最好还能给我‘父亲’写点读后感，好吗？我打赌他会对您的专业水准赞不绝口的。”

他冲着德米特里期待地眨着眼睛，直到对方勉为其难地收下了礼物。

“……我知道了。”

然而，那其实是克里斯蒂安·萨列里在书店里精挑细选的基佬小说。他已经等不及看到这只俄罗斯兔狲气到张牙舞爪、面容扭曲、眉飞色舞的样子了。

想来米佳的确是细细研读了那本可笑的书，虽说表面上不动声色，却在克里斯蒂安的书桌上留下了颇有个人风格的“读后感”——“法国佬，你想被开了保险、上了膛的左.轮.手.枪.奸.杀吗”，他在扉页上给克里斯蒂安留了这样一句话。

这句话逗得克里斯蒂安笑个不停。他的俄罗斯朋友似乎变得更加烦躁不安了，可怜的米佳·尼古拉耶维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