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几日,可是多次听到这个素未谋面的男人。只是第一次从活人嘴里说出来,通过空气介质传导到耳中,再由神经传导到大脑中枢系统接收处理,感觉像虚拟人生充了钱玩的现实版,沈毅稍微有些恍惚。
白濯川还在掰着手指算自己带走了几个人生知己,江南水乡的琵琶女婉娘,耍得一手好剑的灵儿,善诗词歌赋的雪雁——白濯川觉得风头过了之后可以多添几位佳人为自己红袖添香。
白濯川脾气上的急也走的快,看到沈毅倚在雕花黄花梨榻另一旁认真听自己说话,他心情畅快很多,决定今天对沈毅态度要好上几分。
白濯川把腰板挺直后重新拾起自己白家二少的气性,矜持地把杯子里的水喝完放在一边,伸手下巴微扬起,“你不是来送账册吗,给我呀。”
还口牙,沈毅一脸莫名其妙,不知道他抽的什么风,阴晴不定的。
“今岁药材行涨了三成价,偏生年中那场瘟疫又耗空了库房。”沈毅将账本推过案几,露出账页上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好在你荐的那位陈大夫擅用针灸,倒是省了不少贵重药材。”
账册最末端用朱砂红字批注“分红捌仟陆佰两”,里面是给白濯川这个半道入股投资人的分红明细。
白濯川接过账册,打开啪的又合上,“前日子在城外遇着个猎户,说这几日连着的大学把西山那颗百年老梅压断了。不如过几日备些好酒,去那梅林踏雪寻幽?府里又指望不上你,医馆不打算关了?”
沈毅喝了口茶,严重怀疑对方是在影射自己在谢府是个甩手掌柜,立即表态,“不行,砚儿离不开我。”
白濯川就没见过这么亲近一个小哥儿的父亲。要是两人约在茶楼见面,沈毅哪回都要把小孩儿兜出来,看着横挎在沈毅脖颈上的小孩一点儿都不怕,张牙舞爪地拍手要更高些,撒娇要父亲给自己买竹架上红彤彤的糖葫芦。
白濯川想不明白这孩子性格随谁,不像沈毅,更不可能是谢九章吧。单纯想想谢九章的五官套到小孩儿的脸上稍有些丰富的表情,白濯川整个人都不好了,比自己爹娘把美人儿全收走还难受,主要生理不适。
他还是忘不了谢九章单手将信笺丢到自己的脚边,像看垃圾一样瞥了一眼面无表情走开。旁边看热闹人里有胆大的,把地上沾了泥的纸捡起来,上边就写了一个“否”字。不过王家公子得到谢九章的一句“你可知《庄子》里鸱得腐鼠的典故?你那些痴缠不过是桥下的烂泥。”
白濯川感觉自己还好,总有更惨的。不过最惨的就是坐自己旁边的这位仁兄。
“你别太惯着他。”说到底还是姓谢。
等回到府中沈毅唤出了011。
脑中听到滋——的两片声音后,011上线了。
‘有什么事?’
‘你为什么选我?’
‘一定要有理由吗?’
‘是的。我身边并没有出现任何突发情况,身体也没有任何不舒服。普通的上班结束,吃完晚饭打游戏,12点前进入睡眠。完全和往常一样,直到第二天睡醒。’
沈毅手指摩挲着桌沿,这是他思考时习惯性的动作。
‘所以你为什么选我?什么契机来让你决定了选择我进入到这本...叫《大洲第一龙傲天》的书里来?你之前认识我吗?’
‘你想让我干什么?杀死谢九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