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说这话越没道理了。
见对方第一次谈及这种话题,沈毅没忍住发问:“然后呢?”
谢九章没有直接回答:“夫君觉得我会做什么。”
两人直直地对望,沈毅开始认真地思考。
大洲户律言“赘婿出舍,须从妻姓,私纳姬妾,妻族可执杖责之,归宗改性。重者送官。”
沈毅的入赘婚书中也写明,谢府赘婿沈氏,念其孤寒,特招入赘,赐居东厢,终身不得纳妾、私娶。妻家田产、屋舍、铺面皆由妻族掌管。妻生有子嗣,长子须承妻家姓氏,继承家业。
全部是合格又不严苛的条约,基本与上世正常夫妻履行的公序良俗一致。
沈毅想到书中谢九章的动作,还是选择了更轻的处罚说出口:“杖责?逐出谢府?”
谢九章笑了笑:“在夫君眼中我是这种人?”
“... ...”
苍天大姥爷,要不要听听他在说什么?书中要炸掉主角的大反派谁啊!对自己的定位如此不清晰,如果可以他推荐对方做个三环模型。
谢九章一脸的真心实意继续道:“如果有夫君不要瞒着我,你告诉我,我会帮你娶进门,只是我希望在我们的幼子出生前,妾室不要有孕。”
不光要给夫君谋福利还要给自己挣保证。不知情的世人听到这句话,定要认定天底下再也没有如此大度精明的高门正妻。
“... ...”沈毅一时间接不上话,今天头疼的次数有些多。
“没有喜欢别人,就你一个。”
不算假话,他确实不会再成亲。
看着对方微扬的嘴角,沈毅:“开心了?”
“开心。”没有自然好。
谢九章的声音比往常柔和了几分,伸出手想要握住沈毅的手,可很不凑巧地沈毅端过了搁在一旁的酥酪。
酥酪冰冰凉凉,入嘴非常爽口,不过沈毅不想太贪凉,手里抓着琉璃盏没放下。
“开心就行。”
人总要跟自己握不住的东西说再见的,来时两人便是殊途,去时也必是歧路,到头来,如果能得到开心就已经很幸运了。
两人坐在长廊处看着远处的一团人,沉默了良久,沈毅还是先开了口:“长时间的离席可以吗?”
“没关系,谢朔在。”
“谢朔回来了?什么时候的事,早上怎么没见到他。”
谢九章垂眸,若无其事地抖平整衣袖:“今天从偏门进的府,之后一直在宴中,没来得及去见你。”
谢朔是谢九章唯一的弟弟,二人七成像,作为男子长相更偏硬朗英气些,谢朔也很神奇,对于谢九章执掌谢家他来辅佐的奇妙搭配配合度很高,重阳过后被谢九章派去南方拉拢走商,算来也有一季未见。
沈毅:“我还挺想他的,快过年了,你还派他出京吗?”
“两者有何关系?”
“一家人最好是团圆吧。”
沈毅总是把一些无关紧要的人和事划到他的生活版图中来占据他有限的时间和精力,这让谢九章有些不满。
“我会让他留在京城。”
沈毅点点头没说话,最后一盏酥酪还是进了他的肚子。
等将今日来客全部送走,谢朔才和沈毅正经说上话。
“哥!我太想你了,此次回京我快马加鞭,生怕城门落锁前进不来今日见不到你,结果还是等到现在!”说着话,带些少年锐气的青年甩了下马尾。
沈毅放下手中的茶杯,荡出些笑意:“我在京城又跑不了,出门在外你要注意安全。”
“知道了哥,这是给你的!”谢朔变戏法般掏出个油纸包,外层已被体温焐得温热,“吴江的袜底酥,我怕压碎了,一路上都揣在怀里。江南人都配上碧螺春吃,我尝着挺好。”
“谢谢。”沈毅接过来就要打开。
忽然伸出的手盖在了沈毅手背。
“夫君,马上要用晚膳,还是不要吃零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