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呢?”桌上只有他和昭砚两个人,
昭砚坐在对面,双手杵着脸颊两边的软肉,看着对方捂脸的动作笑的一脸灿烂。
“父亲出府说要去拿送给砚儿的新年礼物,专属定制的哦~”
“唔?今年透露的够早的,离守岁不还有段日子。”
“还好哦——”对于确定是他的东西,他不介意早些还是晚些得到。
想到自己这样的贴心可爱,昭砚捂着脸笑。
谢朔深叹了一口气:“不过好可惜,哥没机会心疼我了。”
“嗯?”昭砚微微歪头一脸天真。
“我才刚回来,你那狠心的爹又派我出去,过年都不能和哥一起。小砚儿你要帮小叔叔向你父亲告状哦,小叔叔疼你给你带糖块。”
昭砚想都没想就拒绝如此低回报率的交易:“不要,我才不要为了你被爹爹罚。”
谢朔歪过身子:“小机灵鬼一点都不好玩,我要给你父亲写信戳穿你的嘴脸。”
昭砚耸耸肩,小脸板正说的义正言辞且一阵见血。
“你的信爹爹向来会提前检查的。谁让你总是抢父亲,爹爹会派你到更远的地方。”
谢朔对谢九章的行为并不惊讶,反而向昭砚勾勾手指:“凑过来我跟你说个有关你爹爹的秘密,我也是偷偷发现的,从来没跟别人说过的。”
昭砚想到能听爹爹的秘密机会难得,思索了会儿,还是挪着小屁股蹭过去。
“小鬼,你爹爹的心上人,不是你父亲。”
昭砚瞪大了眼睛呆愣在那里,随后大叫:“胡说!”
谢朔学着小孩耸肩:“当我胡说喽。你父亲多可怜,我这当弟弟的当然要多关心喽。”
昭砚年纪尚小还没练就鉴貌辨色,慢慢小脸涨得通红,眼眶里迅速蓄满泪水,小拳头攥得紧紧的,直往谢朔身上捶。
“你坏!你骗人!你走——你走——”
他跺着脚往后退,不小心被砖缝绊了一下,一屁股坐在地上,哭声顿时响起来。
“爹爹马上就来,再给你一巴掌——”
谢朔刚回来一天,惹了大的又逗小的。
不遂愿就马上报复。
恶人。
对谢府鸡飞狗跳毫无所知的沈毅,坐在听松阁二楼雅间里,只觉得檀香混着茶烟从雕花槅扇里漫出来,熏得人太阳穴发紧。
“云卿冒昧邀约叨扰,沈兄莫怪。”
陆怀瑾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温润,唇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将水沸三响、烫盏温壶、高冲低斟后的一盏西湖龙井推到了沈毅身前。
沈毅看着陆大公子精彩绝伦的演绎,控制住给他打赏的冲动。
“临近年关沈某无甚忙事,陆大人不必客气。”风雨前的宁静,沈毅不介意把略显空虚的时间打发在陆怀瑾身上,玩一玩你猜我猜不猜的游戏。
“云卿除感谢沈兄昨日之盛情外,昨日失言恐惹沈兄不悦。”陆怀瑾端起茶盏,手腕翻转:“今日以茶代酒,向沈兄赔罪。”
他仰头饮尽继续道:“沈兄医者心有丘壑,云卿心向往之。”
沈毅跟在谢九章身边也是听惯了周围人毫无新意地外交辞令,如果能一键发送【猫猫感谢.jpg】和【you too.jpg】就好了。
“陆大人芝兰玉树官居要职,沈某在此贺大人得偿所愿,日后在官场定能大展宏图。”
“沈兄说笑了,不过是雕虫小技,不足挂齿。”陆怀瑾连忙摆手,面上带了几分笑意,“说起才学,我哪比得上玉漱,他的才情,那才叫令人惊叹。”
“我与玉漱自幼相识情谊深厚,若沈兄不介意,便同玉漱一样唤我云卿吧。”
“玉漱?”沈毅抬起了眼。
陆怀瑾指尖轻轻叩了叩自己眉心,仿佛要叩去方才的疏忽。
“沈兄竟不知?怪我怪我,疏忽未与沈兄说明,玉漱是家父在九章读书时所起的字,取自《诗经》中漱玉鸣珂,只是不知沈兄的字是... ...”
沈毅顿了顿放下手中的杯盏,笑的特别标准,“无字,叫我名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