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真的,阿寻再不出来,整座寺庙都得被祁笠的喊声震了个底朝天。
“祁教授,别糟蹋你的嗓子了,省点力气好逃出去。”庭院里的人影只剩下了阿寻还有无头神像,还有祁笠看也不敢看的躺在地上的那几个残疾石像。
“阿寻,你什么时候放了我们。”祁笠憋着一肚子火气隔着木门质问阿寻。
“不是我什么时候放你们,是你们自己什么时候能逃出去,出不出来完全取决于你们自己。”阿寻不咸不淡地贴着门框,脚尖时不时抖几下。
“阿寻,你到底想怎么样!”何酝的后槽牙嘎嘣了一声。
“很明显啊,为了一枝橙。”阿寻又开始把弄手里的黑枪了。
“孙臣在哪!”何酝低吼了一声。
寺庙安静了三秒。
“等你们出去了,回到城西支队自然会见到他们。”阿寻停顿了一下,“就看你们有没有这个命了。”
哗啦一声,一根细绳从屋顶掉了下来,“走了,以后我们不会再见面了。听我一句劝,想活命就别咬着PSG不放。”
祁笠眼瞅着阿寻的背影消失在寺庙庭院,何酝捡起长细绳,这时儿天开始微微亮起,何酝端量着镂空窟窿般的屋顶,又惦记着祁笠的腿伤,最终决定先把祁笠拖上屋顶。
这偏房墙壁的高度撑死了也就四米,何酝接近一米九的身高,再加上祁笠一米八三的身高,两人的腿长垒起来也得两米又二了。
两人找了个合适的位置,贴着墙壁,祁笠先是脚踩何酝的膝盖、肩膀,最后踩着何酝的手心,由何酝慢慢地抬起手臂尽其所有地将他往上举起。
祁笠顺着墙壁攀爬到屋顶,想也未想直接顺着外墙壁落向庭院,双脚撑着墙壁,双手劲力狠拽挂在腰间的细绳,不多时何酝的身影冒出了屋顶。
待得祁笠稳稳地落在了庭院里,何酝卸下腰间的细绳,双手扒着屋檐,脚板狠抵外墙,但凡夜色再度昏暗你绝对会看到一只成了精的壁虎趴在高墙上,如此下落了一米多远,一个纵身直接从墙壁上跳了下去稳稳地落在庭院里。
“何酝,帅毙了!”祁笠的眼睛里冒着异光。
何酝扯了扯嘴角,拽起祁笠的手心狂奔出寺庙。
刚跃过寺庙前的溪水石桥,祁笠扫了一眼四周阴森静谧的山林,除了他们两人再也不见其他人影,只闻风声、鸟声、溪水声还有若隐若现的车鸣声。
只怕阿寻一伙人早已开车溜远了。
“何酝,甭用管我,你尽管去追。”祁笠喘着粗气,“我还想留着这只腿好好跟你过日子呢。”
嘚嘚嘚,何酝的长腿生了风似的不停地前蹄,回眸瞧了一眼祁笠,“我很高兴。”
山林中回荡着‘我很高兴’这四个字,悠长空旷。
“那你就松开手快去追人。”祁笠顺着回音推着何酝这只舟,顺水推舟果真好用,只见何酝松开祁笠,一个闪身跳下高埂不见了踪影。
只是山下传来一阵阵枯枝断裂之声,还有踩踏枯叶的窸窸窣窣之音。
太阳才露尖尖角,竹林去往寺庙的崎岖小道,祁笠走了也不下三次了,只不过前三次被阿寻一伙人押着丧失了自由,唯独这一次祁笠不受约束地奔了一通。
这一路祁笠不见何酝身影只听到越加清晰的轰鸣声,直到距离竹林不足百米远时,他捕捉到竹林中的一个影子。
一辆摩托车弹弹跳跳地向他攀来,一个九十度甩车尾,摩托车挡在祁笠身前,何酝扔给祁笠一个黑色头盔,“接着。”
祁笠接过头盔,脚尖一点,一个长腿跨上了摩托后座,“何酝,你哪来的摩托车。”
“不知道,就停在阿寻放车的地方。”何酝一手狠扭油门把手,瞬间一阵粗重沉亢的震天响炸开了竹林。
“抱紧了,祁教授!”
咻的一声,一辆蹦蹦车窜进了竹林。
何酝闻着车尾气穿过了竹林飙向了公路,不愧是刑侦队长,纵使山风呼散了车尾气他也能凭借风向断定阿寻一伙人的去向。
蜿蜒的公路上只有一辆曜黑摩的载着两个身影狂飙不停,祁笠的长臂紧紧地勒着何酝的腰腹,梗长了脖颈四下观望。
很快,车子来到了一个三岔路口,左转就是祁笠被阿寻一伙人劫走的来时路,而直行的前方便是普海市,右转不知去往何方。
一个急刹,周身粘着泥尘的铁骑停在了路岔口,这个摩的脏兮兮的不堪入目,当时躺在枯木一旁,身上还盖着一层青细竹;何酝第一眼见到它时还以为是根稀巴烂的老树干,愣是嫌弃了数眼,若不是别无选择被逼到了绝境,他绝不会看它第二眼更不会对它动手动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