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众人来到一片空地处,早有不知多少少年少女聚在这里玩乐,周围则坐落着许多乘凉的亭子,各家的贵妇人们就坐在里头赏花喝茶。
戚雅同杨三郎去了桃林深处,戚兮拉着她四处凑热闹。
待到了投壶处走不动了,非要下场玩玩,然而不过两局头上的簪子就输了两支,转头就来央她:“二姐你快帮我赢回来!”
说话间,对面黄衫姑娘看着戚羽,她是知道戚羽虽然眼瞎,但投壶甚是厉害的,自知赢不过便拉了一旁的男子过来,道:“我让表哥代我!”
男子看了眼戚羽,略一拱手:“戚二姑娘,早闻你投壶少有敌手,李某今日可否请教?”
戚羽看着眼前草地,只笑了笑:“请教不敢当,公子先来还是我先来?”
她说话间,眼珠子动也不动,在外人看来双目死板又无神。
李姓男子谦让道:“戚二姑娘先来。”
戚羽点头,拉着戚兮的手,装模作样的摸索着铜壶的位置,而后直线一步步退出距离,接过戚兮递过来的壶箭,一支掷出投进,发出叮的一声响。
而后一连九支,支支投进。
人群哗然,看的热闹,说厉害的议论声不绝于耳。
戚兮高兴的尖叫着蹦了起来。
戚羽淡定非常,她投壶的手艺,是在前世无数个寂静绝望的夜晚中练就的,别说她是装瞎,她就是真瞎,十支中九支也是不难的。
轮到李姓男子,他神情认真,打开气势,亦是十支全中。
“表哥厉害!”
黄衫姑娘也高兴的蹦起来,还冲戚兮得意的挑了挑眉。
戚兮哼一声:“这局平了,再来!”
言罢,晃了晃戚羽的手,“二姐,上绝活,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戚羽无奈笑着,重新调整好位置,再次接过壶箭,投了五支单箭全中,接着便是两支同发,再中。最后三支同发,亦中!
李姓男子见此,无奈一笑,知这回是赢不了了。
“哇!这简直神了!”
“她眼睛还看不见,居然能投的这么厉害!”
“天啊!她这手艺要是去开赌局,得赢遍全场吧!”
人群惊叹哄闹,不远处的贵妇人好奇问了是谁,得知是戚羽,惋惜的叹:“戚家这姑娘真是可惜了。”
一侧的国公夫人闻言问:“是礼部侍郎家的那位?”
李夫人点头:“我见过那姑娘投壶,着实令人惊叹,生的也是花容月貌,性子也好。只可惜那一双眼不能视物,以致如今年纪也到了,亲事还没着落呢。”
国公夫人亦叹:“这也没法子,她出身不错,嫁低了难免委屈,高嫁更难,毕竟眼疾不比旁的,不能掌家理事,光这一条,许多人家都是接受不了的。”
“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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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羽替妹妹赢回簪子后,就退出了人群,戚兮想去放风筝,问她去不去,她摇头让妹妹去找相熟的一起玩,自己则同玉桃四处走走。
春景无限好,戚羽两人在桃林里走了一会儿,寻到了几架秋千,便不走了,坐在秋千上晃着赏景。
晃了没一会儿,玉桃怕她饿,回去给她拿点心,只剩她一个人在这里,自在惬意的睁着一双眼四处看。
不远处的半山腰的亭子里,聚着一群男子,在那里不知道比玩些什么,一样闹哄哄的。
她听着声音撇了两眼,很快便转开了目光。
然不多时,一群装扮精致的贵女们便寻到了这里,笑着要玩秋千,争来抢去的不够,后来黄衫姑娘只得撇嘴到她面前,问:“戚二姑娘,可否劳驾起身让我玩一会儿呢?”
半山腰上,李姓男子看到了她,不禁同身旁人道:“方才我投壶输给了戚家二姑娘,倒真不冤。”
“戚家二姑娘我知道她,她眼睛看不见,投壶却厉害极了,你我肯定是比不过的。”
这人说着,转身抬脚踢了一下身后的人,笑道:“不过你不一样,你射箭投壶都顶厉害,又难得出门一趟,敢不敢同人家姑娘比一比?”
说着,指了指下方秋千上穿着青裙的戚羽。
宴淮听着,眸光向下看去,看着那张明媚姣好的面容上,那双被眼帘半遮蔽的眼睛,剑眉微动道:“不必,不欺负小姑娘。”
这人顿时嗤笑:“你是不敢,怕输给人家吧?”
宴淮但笑不语,只看着下方那个被人挤到一边,又因为看不见而差点摔倒,最后只能颤巍巍摸索着,寻到一棵树靠着的可怜小姑娘,眸光渐渐浮上深意。
戚家二姑娘,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