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下便记住了这葫芦的样子,打算以后出门赴宴时,留意一下这玉会挂在谁的身上。
而宴淮则摩挲着这玉葫芦,一边又看着她沉静的模样,悄然的勾了下唇角。
而后,他同李师傅道:“李兄,这位戚二姑娘,想为她的祖母雕一块寿字牌,不知李兄可有多余的功夫,帮她一帮?”
宴淮话落,玉桃便很有眼色的上前去,将那块玉料放在了桌上,而后回到了戚羽身边。
戚羽便开口:“方才店中小二,说诸位师傅都很忙,若是李师傅为难,我亦不勉强师傅。”
李师傅看着手中的玉料,不是上佳,却也尚值得一雕,遂笑道:“忙却是忙,但我也是头回见,宴二兄弟带着哪个姑娘来,同我开口的。”
“这般稀奇事,我哪有拒绝的道理?”
画中带着明晃晃的调侃,宴淮听着,只是抿唇轻笑。
但一旁的戚羽,已经有些局促和尴尬,无奈的笑了一下,只得道:“既如此,那便劳累李师傅了。”
“不算甚,小事一桩。”
待出来李师傅的厢房,戚羽步履缓缓,想着还是开口,朝身侧的宴淮道了谢:“今日多谢宴二公子了。”
宴淮转眸看着她,应了一声:“不必言谢,只是举手之劳。”
话已至此,戚羽便只当他是个热心人,随便轻轻福身一礼,探手抓着玉桃,准备离开了。
而宴淮却又开口:“上次送去的谢礼,不知戚二姑娘可满意否?”
“呃……满意的……”
戚羽只得顿下脚步,微微侧过身子面向他,目光依旧落在他腰间的玉坠上,客气的轻轻勾了一下唇角:“那小金壶用料扎实,箭羽做工也精巧,倒让宴二公子破费了。”
宴淮看着她明媚柔和的面上,那全然平静的神情,深邃的瞳眸微微缩起,轻笑道:“破费倒谈不上,只是有些费心费手罢了。”
戚羽听了,好看的柳眉微微凝起,表情有些莫名:“费心费手?”
“是啊。”
宴淮说着,眸光睨着她,挺了挺肩,扬了扬下颌,才又道:“那小金壶是我拿了金锭,亲手融造后,一锤锤敲出来的,连那箭羽亦是我寻来最鲜亮的鸟羽所制成。”
戚羽:“……”
她一时呆住,被他这一番话,震惊的红唇微张,好半晌合不上。
她怎么也想不到,那小金壶会是他亲手所做!
他是……太闲了吗?
堂堂一贵公子,只要花银子什么稀奇物件买不到,为何要亲手做?
宴淮眼见着戚羽的表情瞬间生动起来,这才得意的一挑眉,说:“戚二姑娘既对我亲手所做的谢礼感到满意,倒也不枉费我这一番……费心费力了。”
戚羽:“……”
她该说什么?
眼见着戚羽一脸懵,连句话也说不出了,宴淮觉得今日也差不多了。
本就是巧合遇上她,也在他意料之外。
方才那些话,也是突发奇想,故意说给她听的,想来应该也足够她揣摩几日了。
于是他便利落告辞:“时辰不早,我还有事在身,便先走了,戚二姑娘慢行。”
他话说完,便大步流星的走了。
直到他人影看不见许久,戚羽才重重的长出口气,极是艰难的说了句:“他…脑子应该,有点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