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姻之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断没有同其他人私下谈论的道理。”
宴淮听着,有些尴尬的抿了下唇,对她的话无可反驳。
戚羽则说着,眼睫轻轻眨过,语气平静中带着点严肃:“还有一事,方才也想同二公子说。”
“今日是二公子好心载我一程,我自是感谢。但我同二公子,到底男女有别,各自更是未有婚嫁,若是引起什么不必要的误会,岂非是给二公子找麻烦?”
“为免生事端,待会儿我还是早些下车,就不劳烦二公子送我到家了。”
肃王府门口,是有些奇怪他为何非要送自己回家,才上的车。
如今搞清了缘由,自是要离他远远的才好,绝不能让他的马车,去到她家的那一条街巷。
否则真叫人看见,她从宴淮的马车上下来,那时她定百口莫辩,绝对背上一个,痴心妄想,甚至勾引宴淮的罪名。
她可不想遭无妄之灾。
宴淮自然是明白她的担忧,也不会让她为难,遂点了下头,敲了敲车前,嘱咐道:“一会儿寻个人少些的地方停下。”
戚羽见此,眉眼温柔的笑了一下:“多谢二公子体谅。”
宴淮看着她那满脸,一副不想跟自己扯上半点关系的样子,无奈一笑:“不必谢。”
说着,他又有些发愁。
想娶的人选如今是有了,在她跟前也费心思了,连主动厚脸皮,想法子邀她上马车,这种事都干出来了,人家却依旧避他如蛇蝎……
这可怎么好?
他不是没有想过直接上门提亲,省去诸多麻烦,可每次看到她那一双垂落的眼睛,他便不想如此贸然。
她一双眼看不见,已经很难了。
所以他还是想,先知道她的意愿,她愿不愿意嫁,他再去提亲。
如此,才稳妥。
对她才公平。
待戚羽下了马车,身影融入到人流中,宴淮才又抬手敲了敲车前,淡声道:“今日之事,知道该怎么做吧。”
冬石在前头,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公子放心,我什么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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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戚羽回到家中,天色已到黄昏了。
前院里,厨娘正好在,见她回来还笑着问她,今晚想吃些什么菜。
戚羽想了想,要了一道甜汤。
说话间,院里开了花的桃树,落下了一朵花在她的头上。
玉桃笑了笑,拿起这朵花,塞进了她手里。
她低头看着那粉嫩的花朵,笑了下,放在了鼻尖轻嗅,很清甜的香味。
待回到后院,见到父亲难得早早在家,在园中闲适的侍弄花草,她上前去,问父亲祖母她们什么时候回来,祖母和姐妹们都不在家,她一个人有些无聊了。
戚父看着女儿,道:“你祖母她们回来还早呢,她老人家好久不见小娃娃了,一时喜欢的紧,舍不得回来。”
戚羽听了,只得叹气,正想着她要不要干脆也去姑姑家凑热闹算了的时候,却见戚父头向她歪了歪,一双眼很是疑惑,压低了声音问她:“倒是你,我今儿在街上怎么瞧见,你从宴淮的马车上下来的,怎么回事啊?”
戚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