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球场?为什么?
从小到大,他以每周至少三次的频率遭遇不幸,走路如同渡劫,时不时就可能会死。好不容易上了大学,彻底拜托生死危机,但身上的伤就没有断过,去医院熟悉得就像回家一样,结果心里最害怕的……
居然是打网球?!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左金谷原地坐下,靠在泡泡边缘抱住双膝,茫然地看着网球场。这和他的想象差得太多了。
网球显然更符合“记忆中最惊险的项目”,而不是“你最害怕的东西”。
也就是说,秘境认为他没有害怕的东西。可如果真是这样,那些在生死之间挣扎的过往算什么?那些铺天盖地的霉运又算什么?
……
是因为害怕的东西太多,所以选不出最害怕的那个?也许是这样。左金谷大脑一片空白,但还是勉强找到一条逻辑链。
所以网球是我记忆中最惊险的项目?
……为什么?
左金谷仔细回想记忆中关于网球的一切,想了很久,终于想起一条。
前不久,他跟灰兔打听消息的时候,问过灰兔:“这一层曾经有去上一层的中转站吗?或者卖极限运动的装备的商店。”
灰兔回答:“卖网球拍的算不算?不过那家店已经倒闭好久好久了。”
当时他说:“网球不算极限运动。”
……这听起来一点都不刺激。
左金谷没能成功说服自己。
不说远的,在大树身上移动的恐惧感显然远远超过一场网球赛。最最关键的是,他根本不会打网球。
不只是网球。他没有时间,也没有条件去接触任何一种运动,此时出现在他眼前的场景,对他来说无异于侮辱。
是的,即使是充满不幸的命运,也会因为被忽视而气愤。左金谷为自己心中涌上的情绪惊讶,但转念一想,这确实也正常。
虽然感觉很奇怪,但那毕竟是他迄今为止的所有人生。
.
中场休息很快就过去了,肥皂泡还在看台上,好像非要逼着他看完一场球。
左金谷无聊地叹了口气。在马上就能到达图书馆的当下,他实在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种活动上面。
在他的注视下,球场两侧走上两个很有特色的选手。一个看起来很热血,裸露的后背上有很多疤痕;另一个看起来很冷静,看上去就有一种科学锻炼的美感。
开赛前,热血选手冲着对面的冷静选手大喊:“这一次,我一定会打败你!”
所谓相由心生,热血选手确实很热血。
“就算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
左金谷:“?”
网球……原来是这么危险的项目吗?
“你无法打败我,不管打多少次都一样。”冷静选手平静地说。周身的气势宛如一座冰山。
“这个星球上,没有我‘球场上的巨人’无法打败的对手!”热血选手不服输地说。
在左金谷的注视下,两位选手在场上使用出一系列魔法对轰的招数。打碎了地面,也打跑了部分观众。
左金谷无法理解,为什么跑的只是部分观众。
在比赛进行到3-3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场上出现了一个几层楼那么高的巨人。
他听到旁边的观众激动地大喊:“出现了!是球场上的巨人。”
所谓“球场上的巨人”,居然真的是指好几十米高的巨人……
巨人轻轻抬手,就把体育馆的屋顶摘下一块。肥皂泡似乎一直在等这个机会,腾空而起,顺着屋顶就飞了出去。
左金谷死死地盯着球场,直到它彻底消失不见。
他永远都不会忘记这场比赛。
.
“你看到了什么?没被吓到吧。”
意识再回笼之时,左金谷听到近处传来的关心的声音。
“啊。”还没看清说话的到底是谁,左金谷就迫不及待地说,“没被吓到,当然……”
“能打好网球的话,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