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歌猛然坐起身子,似乎被这句话给吓到了。
白小姐见此,心情稍好,可就在她得意地抱起手臂时,那雍歌又躺了回去,散漫道:
“借你吉言。”
“我去——你还能再狂妄点吗?!!!!”
白小姐质问完,疑似雍歌要耿直回复,连忙求饶:“行了行了,你别回答了。”
雍歌很“听话”地没回答,可白小姐看对方自在刷手机的样,反倒更气愤了。她在原地踱了几步,转身前,雍歌还是仰面朝天,可她再转身,那雍歌就调整了个更加舒坦的姿势,侧卧着看手机。
白小姐问:“你不是说地上有……狗屎吗?你还在地上滚来滚去,不怕沾身上吗?”
雍歌刷手机的动作不停,随口道:“无所谓,我不羞耻。”
白小姐真恨不得一脚踢飞他,她觉得自己再待下去,一定会发疯。但走之前,她得把正事说了:
“喂,跟你说个事。”
“说。”
“咱们两家不是想搞联姻吗?”
“嗯。”
白小姐顿了顿,说:“我仔细考虑了一下,发现这事也不是那么万恶。虽然他们一声令下就要我们绑定在一起很不尊重我们的人格意志,但就利益角度而言,联手总比单打独斗效益大,你我相互支持,日后面对族内权力洗牌也有个底气。”
白小姐心知,政治联姻作为权力保值乃至增值的必然选择,她避免不了。既然无法回避,她也只能苦中作乐。
而经过这一天的了解,她觉得这雍歌还不错——不是作为婚姻对象不错,而是,起码的,作为合作对象不错。虽然雍歌长了张嘴,这简直是万恶之源,但一码归一码,他性格豪爽,为人仗义,心地谈不上良善,但起码不坏,关键是,帅啊。契约上写的是嘴贱雍歌,总比写某个心机深城府重,时刻想着杀妻养三转移资产的畜生强千万倍。
白小姐一想到日后她可能需要一边跟那几个不安分的旁系血亲勾心斗角争夺财产,一边要提防自己卧榻旁的形婚畜生——光是想想,都能让她子宫肌瘤乳腺增生了。
此前她深思熟虑,终是决定不错过这个村、不放跑这个店,顺从家族联姻要求。而到了晚饭后,便来找雍歌说这事。
白小姐继续道:
“……而且所谓婚姻,不就是一种变相的劳务契约吗?除了弥补不能和公司里的同事公开恋爱的遗憾,跟平常的你奴我役没什么两样。我们两家本就经常合作,一直都是互惠互利,合作愉快,如今不过是发展到咱俩亲自合作。这么想想,联姻也无可厚非,大家都知道这不过是一纸契约,有名无实的形婚而已,哪怕日后遇到了所谓的真爱,也是互不干扰,我们生活上各过各的,在利益上互惠互利就行……”
那白小姐说了半天,都快口干舌燥了,听者却连屁也不吭一声。白小姐有些懊恼,却也只是干巴巴地问一句:
“雍少爷,你觉得呢?”
雍歌挠了挠脸,可能是小虫子,也可能是草叶作祟,他脸有些痒。挠完后,这才回答:
“我觉得可以,你说得很对。”
“哦——啊?”
白小姐哪里料到雍歌居然如此爽快,整一个大震惊。她心想,这雍歌不是下午还对她避如蛇蝎吗?怎么吃了个晚饭,也心回意转了?到底是雍歌和她想到了一处,还是她将他说服了?
内心惊疑不定,同时又有些狐疑:虽然雍歌的反应合乎她心意,但对方那风轻云淡又理所应当的样子,真的叫人拿不准他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
白小姐又问:
“你认真的吗?你也同意我们联姻了?你真不是在开玩笑?”
雍歌还是那副理所应当又风轻云淡的模样,甚至还有些疑惑,像是不明白对方为何反应如此大。他反问道:
“当然认真的,这种事有什么值得作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