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点不好打车。”
“没事,我带你去。”洛冉咬唇,披上件衣服就强硬把他拖下来。
“你拖不动我,洛冉,松手。”
江成洲说完这句话彻底撑不住,眼前有些模糊,刚才强撑着想起身就已经已经耗尽他的力气了。
外面万籁俱寂。
洛冉撑着江成洲的身子,好不容易出了门。等了半天也没等到车,江成洲脸色惨白,额上的汗把头发都打湿了,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医院就在这周围,也就2、3公里的事,走着去就是了。
可是肩膀上的人好重。
洛冉感觉自己根本撑不住的。
没事的。可以的。
天不亡她。
就在她快要撑不住的时候。
有一个收废品的老爷爷看到他们,恍若神兵天降,洛冉险些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盯着对方看了好一会,不知是不是因为她的目光过于摄人,那大爷有些犹豫的上前询问情况,看着她的眼神古怪,活像是怀疑她把江成洲迷晕后打算扛着走。
……她现在表情很吓人么?
听完洛冉的话,他连忙帮着把人弄上车,送他们到了医院。
洛冉连声道谢,没来得及多说便撑着江成洲进去。
江成洲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混沌状态。
洛冉离他很近,感觉他鼻息滚烫,模模糊糊中似乎说了句难受。
“很快就不会难受了,我们到医院了。”
江成洲清醒过来的时候,昏沉的脑子有些分不清今夕何夕,好半天才察觉自己周围环境的陌生。
朦胧睁开眼,第一眼清楚看见的,就是白色的病床旁趴着的洛冉。
她头发散着,睡裙外面简单套着个风衣,看上去有些累的模样。
脖子旁边还有微微有些泛着红。
他这么一动,洛冉就醒了。
“你醒了,不再睡会儿了吗?”洛冉声音有些哑。
江成洲刹那反应过来了,也不顾手上还打着针,一下撑起来时,险些把吊瓶扯掉。
洛冉不知道他又刚醒就发什么疯,哪里来的这么大的力气。
不是还病着呢吗?
忙上前扶住他,“你老实一点别把针扯掉了。”
“你自己把我扶过来的?”江成洲用“扶”这个字。
他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洛冉,漆黑的眸子深邃难辨,在略显苍白的脸上幽沉沉的,一只手紧紧拉着洛冉。
所以她脖子旁边的红痕就是背他的时候被压的。
她怎么可能会背着他走到这。
江成洲呼吸紧促,喉结上下滚动。
“没有,也不算。”洛冉被他这副表情弄得有些不自在,说,“我刚扶着你出来没多久就碰到一个老爷爷,他骑三轮车把我们带过来的。”
“是你扶我来的。”江成洲不管她说的那些,幽幽重复着,眼里暗火丛生的样子吓了洛冉一跳,她忙说,“你先别想那么多了,赶紧躺下休息。”
“是吃花生了吗?”洛冉还追问呢,下一刻江成洲拽着她的手一用力,整个人倒向他怀里。
江成洲不顾她要起的动作,紧紧把她固在怀里。
用另一只手揽着她的肩,下巴搭在她头上。
他嗓音嘶哑,像是被磨过一般。
在这个姿势下,洛冉手也撑在江成洲腰侧,相当于是回抱住了他。
太近了。
他胸膛有力的心跳声就这样在耳边响起。
“洛冉,老子喜欢你。真的特别喜欢,很认真的喜欢。”
说着,他揽着她肩膀的手,又紧了几分。
洛冉要起身,他把她压下去,似乎这些话不能被她看着说。
就维持着这个姿势继续:“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你是好学生,要好好学习。以你现在的成绩之后肯定能考上A大,到A市去,有一个很好的前程。”
“但洛冉,”他似乎有些难以启齿,过了会才吞吞吐吐又急切慌乱的继续:“我是很认真的喜欢你。你可能觉得我说这话不靠谱。但我会好好学习,努力和你考到一座城市去。你只需要做好你自己就行了,等高考结束之后,给我个机会行吗……做我女朋友。”
怀里的人不动了,江成洲一脸紧张,垂眸。
感觉活着十几年从来没有一次像今天这么紧张。
第一次认真的把自己划开一道口子,剖析给旁人看。
把所有的好坏都交给对方来评估审判。
把自己放低,心甘情愿的。
怀里人慢慢抬起头,黑亮如曜石的大眼睛满是笑意。
“你肯定能考到A市的。”洛冉说。
她微笑看着还愣神的江成洲,在这个姿势,下巴抵着他胸前的被子。
她慢慢撑起身来,“那你以后……就归我管了。”
见他目光一动不动盯在自己身上,洛冉觉得有些好笑,起身要起来,刚要站起来又被他一把拉进怀里。
江成洲终于反应过来了——所以她那是答应的意思。
他伸抬起洛冉下巴,让两人对视,“你答应我了。”
“别抱了,医生进来了。”
“不松,”江成洲声音勾着懒,有几分压着的雀跃,“抱我女朋友怕什么?”
洛冉对他的无赖表示无语,“说了高考之后。你要再动手动脚的,我就不答应了。”
江成洲立马松开,但向后倚着,混不吝的笑,“答应了就是答应了,没有反悔这一说。”
洛冉不理他,忙问医生:“医生他现在状况怎么样?正要去找你呢,他的吊瓶已经打完了。”
医生笑了笑说:“你男朋友没什么大事儿。就是吃了点花生过敏,幸亏没吃多了,这躺一晚上也就算了。要是再吃多点,那可有够受的了。按照我开的药连着吃几天就没事了,以后注意千万不能吃花生制品的东西啊。提醒你男朋友。”
“啊?他不是——”洛冉要否认,结果耐不住江成洲立马点头,郑重其事说:“好的医生。有我女朋友管着,我以后肯定不会在吃这个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