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恙被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退了两步,警惕又好奇地盯着在缓缓移动的书柜。
池恙这下才发现那本暗红色硬壳原文书也不是一本真正的书,只是做成了书的样子,依照现在的情况来看,这应该是个开关。
书柜慢慢向外敞出一道空隙,池恙好奇地上前握着空隙边缘往外一拉,这次没遇到什么阻力,很轻松的就拉开了。
看来,这边的书柜应该是做成一扇隐蔽的机关门,池恙仔细地打量了一下看上去完全没有什么异样的书柜。
池恙刚搬进来的第一天就觉得上下的户型面积有些不对,当时江彧的解释是有一部分公摊面积划分给了物业,池恙对此不甚了解,也从没怀疑过江彧的话。
不过现在看来,上下户型面积对不上的原因是江彧在书房里又藏了一个小房间。
池恙摸了一下小房间的墙壁,果然在光滑的墙壁上摸到了开关,他按了一下,房间里的灯光一次亮起,让池恙眼前的一切都无所遁形。
池恙发愣地看着眼前这一切,在原地站了整整一分钟都没动弹。
这个被江彧藏起来的房间不大,被他分成了两个区域,都很难让人忽视。
一边是一个巨大的几乎和墙面融为一体的高透明亚克力展柜,里面有很多独立的小隔间,放着的东西也格外繁杂,什么都有,有贵重的宝石首饰,也有不起眼的有些破损的一团黑色布料,甚至还有一片形状奇怪的树叶。
东西实在是太多了,池恙打眼一扫,只能勉强找到关于其中几样的记忆。
那块有些破烂的黑色布料应该是池恙送给江彧的护腕。
有段时间池恙喜欢上了针织,买了好多毛线团回来照着教程织。江彧看着他感兴趣,自己也拿着针想跟池恙一起学。
不过可能这玩意真的需要一点天赋,江彧用了一上午都没织出像样的东西,本来他还想给池恙织一条围巾,现在看来等他织出来那天明年冬天都要过了。
池恙倒是很有天赋,掌握窍门后他用了两个小时织出了第一个成品,是专门给江彧织的护腕。
江彧可宝贝了,戴着出去打球都要小心别被人磕着碰着,连灰都不会蹭上一点。
只是后来出了个意外,江彧打完球把护腕脱下来,小心地放在偏厅的桌面上,自己去卫生间洗手。
庄园里新来的家政阿姨不清楚这个护腕的重要性,不知道江彧都是自己动手洗的,她看见护腕摆在桌上,观察几下发现做工也不是很细致,就以为不是什么重要东西,就顺手拿去丢到专门用来洗一些杂物的洗衣机里一起洗。
护腕是池恙学会针织后做的第一样东西,技巧还不太熟练,针脚也不够细密,有些松散。护腕被扔到洗衣机后不幸地勾上了一个金属拉链,在洗衣机疯狂搅洗甩干的作用下,护腕不堪重负地散架了,看上起破破烂烂的。
江彧找了半天,在洗衣机里找到已经报废的护腕的时候,脸色也破破烂烂的,难看的要死。
新来的阿姨也知道了这个不起眼东西对江家大少爷有多重要,一时间在旁边脸色都吓白了几分。
阿姨也没做错什么,也就是粗心了点,不是什么大事。
最后是池恙上前把江彧拽走,免得阿姨在旁边吓晕过去。
江彧任由他拽走,一声不吭,但脸色还是阴沉。
池恙难得见他这幅样子,为了安抚他,就说哪天再给他做一个。
其实后来池恙也实现他的话,他的兴趣来的快去的也快,针线早早在旁边落了灰,江彧没提这件事,池恙也再也没拿起过针线。
——
池恙拿起手里黑色的布料仔细看了看,确定这就是之前那个被损坏的护腕,他以为江彧早就丢掉了,没想到却好好地藏在这个暗室里。
真是奇奇怪怪的,池恙嘟囔道,把破烂护腕重新放回柜子上。
池恙把目光放在了旁边那个不起眼的树叶上。
他记得这是他某次看到的一片长得有些奇怪的树叶,明明枫叶就应该是像个手印的形状,这片枫叶却长得像一颗爱心。
他觉得稀奇,捡起来送给了江彧。
池恙当时是在开玩笑,江彧也随手收下了,他根本没在意,以为之后江彧就随手扔掉了,没想到在这间暗室里又看见了这片心型的枫叶。
池恙把枫叶取出来看了看,才明白为什么时间过去了这么久,但这片枫叶却没有任何变化了。
江彧把这片普普通通的,没有价值的枫叶送去做了加工,应该是采用的永生花那种技术,让这片叶子可以不腐烂,长久地存在。
但这是一片平平无奇的叶子,值得这样大费周章吗?
池恙不解,心中涌现一股异样的感觉,甚至于他不太敢于去深究,把枫叶重新放回了柜子上。
房间另外一半空间做了一整面照片墙,上面挂的全是池恙的照片,有池恙知道的,也有池恙不知情下的偷拍,数量很多,一下看上去还蛮震撼的。
这么多照片和池恙面对面,搞得池恙这个当事人有些脸热。
照片是一排一排架好的,池恙顺手取下一排,像是洗扑克牌一样把这一排的照片合拢在手里,变成一叠。
池恙一张张看过去,有他睡着是的照片,有他专心画画时的照片,也有他在拼积木时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