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不强赶,还知道给银子,池楚浠不喜争执,将银子抛回丫鬟手里。
“你别不知好歹!”梅雪道。
她招呼其他丫鬟过来,冷声道:“把她赶走。”
池楚浠算着时间,估摸着岳师父他们快出来了,把银子还回去是打算让位的,岂料这丫鬟会错了意。
“不识好歹的无知草民!”
“让她滚远些。”
池楚浠沉声道:“许娘子就是这么管教家中下人的,如此做派还妄想与长安贵女们一争高低,不叫人笑话么?”
“你闭嘴,再胡说八道便抓你进衙门。”梅雪道。
池楚浠轻笑一声:“我犯了什么错要抓我进衙门,你们滥用公权县令知道吗?”
许娘子冷了脸,看向池楚浠道:“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小娘子,你是哪家的,不怕给家里惹麻烦吗?”
池楚浠方才都已经起身准备走,这会儿反倒是不急着走了,她倒要看看这位想跟景序昭定亲的许娘子究竟是什么德行。
她看着许娘子微微一笑,声音偏冷:“家中就我一人,恐怕要让许娘子失望了。”
许娘子倒是没说话,梅雪先笑了:“怪不得,原来是个没父母教养的孤儿,这般不识抬举,活该家人都死绝了。”
“啪!”
池楚浠给了梅雪一巴掌。
“你……你怎么敢!”梅雪捂着脸。
池楚浠冷眼看着她:“不许你辱我父母,我是草民,你是奴才,至少我是个自由身,而你只是主人家豢养的奴。”
梅雪怒道:“你等着!”
她跑到许娘子面前,还未开口说话就见许娘子点头,像是默许了什么。
梅雪大步跑开,很快,她领着两个高高壮壮的家丁过来,怒指着池楚浠道:“就是她,将她赶走,好好招呼一顿。”
两个家丁奉命朝池楚浠走来,伸手便去抓池楚浠胳膊。
池楚浠远远地望见铁耀的身影,他正朝这边走来,想必庙里的事办得差不多了。
原本想躲开一步,但池楚浠放弃了,任由两名家丁将她胳膊扣住。
被牢牢扣住后,池楚浠做样子般用力挣扎:“你们松开我,大庭广众之下许娘子要蔑视王法吗?”
许娘子缓步上前,抬起池楚浠的下巴仔细瞧着她。
“你今年多大?”
池楚浠冷声道:“关你何事?”
许娘子笑笑:“看起来正是婚配的年纪,瞧你这打扮应是还没嫁人,模样倒是尚可,就是可惜,太不会做人。”
“哪有贱民嫌钱多的,连银子都瞧不上,那你瞧得上什么?”
池楚浠忽地抬眸盯着她淡淡一笑:“我只是想瞧瞧许娘子是否是一个婚配的良人,若是,我倒是愿意撮合,只是可惜了……”
池楚浠摇了摇头。
可惜了。
贵女贵在品性,她不是。
许娘子冷笑一声:“笑话,本姑娘的婚事要你撮合,将她带走。”
池楚浠的目光精准地锁定跑过来的铁耀,眼中露出几分委屈。
“铁耀兄,救我……”
“住手!”铁耀一个箭步冲过来,猛地扭起两个家丁的手腕将他们狠狠摔在地上。
“尔等干什么!”
“光天化日之下欺负良家妇女!”
铁耀生得壮实,浑身有的是力气,两个家丁的手腕被扭后,痛得直呜呜叫。
铁耀将池楚浠护在身后,怒目瞪着眼前的一群女眷:“你们是何人?”
梅雪大声道:“你又是何人,敢殴打我们许家家丁。”
“许家?哪个许家?”
“你说哪个许家,你看不出来吗?”
铁耀一惊:“许县令?”
梅雪:“正是。”
原来是许家的女眷,难怪气势这么大,铁耀扭头问池楚浠:“池娘子可有伤到哪儿?”
池楚浠看着温柔可人,但惹恼了她也是不好相与的,正好演一演,打掉景序昭这桩烂桃花。
长安品行好的小娘子那么多,谁稀罕这一朵野花。
她捂着左胳膊道:“扭到胳膊了,有些疼。”
一边是县令家的,一边是景县丞看重的池娘子,一时间铁耀也有些为难。
说到底他只是个不良人,不敢跟县令作对,但也不想让景县丞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