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楚浠摇摇头。
她对着景序昭眨了眨眼,景序昭当即读懂了她的意思。
“那便不打扰了。”景序昭道。
吴荣贵赶紧转身带路,他吩咐小厮:“带少爷出来,墓中不可久留。”
池楚浠跟着一行人往外走,她回头看了一眼,瞧见两个小厮架走了吴耀金。
尽管吴耀金守在李荞的尸身前,一副很不舍又伤心欲绝的样子,吴荣贵也丝毫不在意。
小厮强行架着吴耀金出来。
池楚浠越过吴耀金的身影看向石台上的李荞,她的尸身静静地躺在那儿,此刻正与她那未出世的孩子贴在一起。
就在墓门关闭的那一刻,池楚浠再次回头看去,似乎看见了墓中有蝴蝶飞舞的身影。
约莫有三五只蝴蝶在里面翩翩起舞。
池楚浠以为眼花,抬手使劲揉了揉眼睛,再睁眼一看时,墓门已经落下。
她有些发呆地僵在那儿。
手腕被人拽住,景序昭带着她往出口去。
“天色已晚,夜间不渡河。”景序昭道,“不知吴老爷可否让我等借宿一晚?”
吴荣贵看了看手握佩刀的诸位,不得不笑着点头:“应该的,我这就让管家安排客房,房间管够。”
景序昭:“有劳了,另外给我们拿些吃食,算在公廨账上。”
吴荣贵赶紧道:“不必记账,今日家中有喜,自当请客,诸位有事尽管吩咐。”
景序昭:“多谢,祝令郎与新妇琴瑟和鸣,恩爱绵长,早日添丁。”
吴荣贵笑着去忙活别的了。
管家分好了房间,丫鬟们领着人各自去了自己的住处。池楚浠是女眷,唯独她住在另一个院子。
吴府的丫鬟送来吃食:“池娘子,请慢用。”
池楚浠点点头:“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紫藤,池娘子有吩咐唤奴婢即可,今夜奴婢就留在浅月居伺候您。”
“是吴老爷吩咐你来伺候我的?”
“是,老爷说您是衙门的人,要好生照顾着。”
池楚浠嗯了一声,没有反驳。
浅月居空荡荡的,没有别的女眷居住,吴家好像就没有儿孙辈的女子,至少到现在为止都没见着。
吴荣贵唯一一个儿子还是半个哑巴,若非迫不得已,他不会开口说话。
池楚浠想起在路上偶遇吴耀金那时,她提了李荞一句才引得他出声,吴耀金对李荞似乎有着非同寻常的感情。
夜色渐深,池楚浠算着时辰。
“紫藤,你进来。”
歇在小室的丫鬟快步走来:“池娘子有何吩咐?”
池楚浠关切道:“我瞧着你那屋被褥太薄,要不你换我屋里来睡?”
紫藤躬身道:“奴婢不敢,我们都是睡下人的房间,不可造次。”
池楚浠笑笑,拉了紫藤的手将她带过来:“无妨,你先坐下,我怕冷,我想跟你挤着睡,我去拿你的被子来。”
“池娘子不可……”
紫藤想拦,可池楚浠动作更快,她已经跑去小室了。
一眨眼,池楚浠都已经抱着被子回来了,她把被子铺好道:“好了,你就当陪我如何,我不敢一个人睡,我怕黑。”
“那、那好吧。”
紫藤有些无奈地坐上床。
池楚浠熄了灯道:“多谢你了紫藤,你真是个好姑娘。”
紫藤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睡吧,池娘子。”
躺在床上后,紫藤闻到一股淡淡的香膏味,味道还挺好闻,很快她便睡了过去。
确定紫藤睡着了后,池楚浠翻身起床。
她将香膏收好,密封起来不让香味散出。
窗口有一黑乎乎的人影,池楚浠轻手轻脚来到窗前,推开窗棂。
“你来了,可有人跟着?”
景序昭摇摇头。
池楚浠悄悄溜出门,留了紫藤一人在屋中。
今夜有些许月色,但浅月居里树木茂盛,遮挡了大部分月光,只有星星点点的月色洒落地面。
两人趁着月色浅摸出了浅月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