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楚浠一笑便吸引了张邈的目光,对张邈来说,这是池楚浠在邀请玩伴,他当即兴奋地“汪汪”两声。
张邈撒腿就朝池楚浠跑来,还未蹭过来便被景序昭一手按住脑袋:“今日我陪你玩儿。”
张邈抬眼看向景序昭,小声地“汪”了一声,有些委屈似的。
景序昭沉声道:“怎么,还不乐意?”
张邈怯怯地望着他,不敢开腔,他用余光偷瞄池楚浠,希望池楚浠为他做主。
池楚浠正要说话,景序昭便抢先到道:“池娘子身体未愈,不可过多劳累,她该回去歇息了。”
张邈一听,便只能点头同意,他尽力压制着想做狗的本能,开口道:“你、陪我玩儿。”
景序昭找张若菱要了只毽子来。
有弟子来请池楚浠:“池娘子,师父叫你去一趟。”
“好。”
池楚浠随弟子前去。
这几日她还从未来过楚夫人的院子,一来便瞧见岳师父在与楚夫人下棋。
“楚夫人。”池楚浠恭敬地唤了一声。
楚烬颜笑着朝她招招手:“过来坐,我有东西给你,或许可帮到你。”
楚烬颜拿了一个小瓷瓶递过来:“将这粉末撒于白骨之上便能逼出深入骨髓的毒物,即使不用证据也可填写验尸格目,你阿耶的尸骨可用此法,幻梦蛉想要再次培育出有毒品种极其不易,且需要活人饲养,你做不到的。”
“若要向世人证明,这是最简易的法子,你手中的那只幻梦蛉就自己养着玩儿吧,不必再重现一次养蛊过程他们也会信你。”
池楚浠怔了片刻,忽地红了眼眶,她行了一礼道:“多谢楚夫人。”
楚烬颜摆摆手:“是景小子出的主意,否则我也不知你家中之事。”
池楚浠道:“我一会儿再去谢景县丞。”
楚烬颜嗯了一声。
岳逸钦一边琢磨着落下一颗棋子一边道:“你且放心,当年楚夫人还在太医署时便留下了一些验尸手法,其中便有这类显毒粉,只要拿出来用即便是三法司也会认可。”
“多些岳师父。”
池楚浠挨个道谢。
从楚夫人的院中出来,池楚浠去寻景序昭,说了要向他道谢总不能只说不做。
可才走到半路池楚浠便停步了,景序昭帮了她这么大的忙,只一句轻飘飘的道谢怕是不足够。
池楚浠只能返回屋中,至于如何谢他怕是要好生想想。
七日之期已到,谢念将后续要吃的药丸包好给了池楚浠。
“每日一粒,我们灵枢谷的药,药到病除。”
“有劳师姐。”
谢念笑着拍拍池楚浠的手:“你日后若是无处可去大可来灵枢谷给我打杂,我这里很缺人的。”
“好。”池楚浠笑着应道。
“去吧,路上小心。”
谢念将人送出门。
岳逸钦就不同行了,这里本来也是他的家,这里有他的夫人。
与他们同行的人换成了张邈。
今日谢念特意为张邈梳洗打扮了一番,穿得人模人样,看起来倒真像个世子。
张邈悄悄拽住了池楚浠衣角,一路上都躲着景序昭,生怕景序昭过来给他一脑瓜崩。
张邈道:“池、娘子,念念让我抓紧你,不走丢。”
池楚浠笑了笑:“好,那你抓紧,千万不要乱跑。”
张邈重重点头:“嗯嗯!张邈会的。”
景序昭驾着马车过来:“张邈,上车。”
此行是回苍山的路,景序昭毕竟还担着苍山县丞的名头,总不能一走了之,需得向上级审批。
铁耀跟着在谷中养了几日,体内的毒也好得差不多了,他代替了景序昭驾马车的活,景序昭则骑马走在一侧。
马车内,张邈依旧拽着池楚浠的衣角,他看起来有些紧张。
池楚浠打量着眼前这个少年,他其实很年轻,看起来和自己差不多年纪。
从前蓬头垢面时看不太出来,今日这样一收拾就很明显了,看起来傻乎乎的。
池楚浠道:“我知你几年没出谷了,不必紧张,我们先去一趟苍山,接着景县丞会送你回去。”
张邈盯着池楚浠,拽着她的衣角晃了晃:“你……一起回,好不好?”
池楚浠柔和笑道:“我不回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