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云姝一记横眼瞪着张邈,对谢鹤明娇嗔道:“姐夫,我又没错,是他自己要来招笑的。”
张邈被池楚浠扯到身后,但池楚浠感觉到他按捺不住,一副想要与崔云姝拼搏到底的势头。
池楚浠按了一下躁动的张邈,柔声对他道:“想说什么都可以,切记慢一些,不可操之过急。”
张邈含泪点头,一步从身后站出来,紧紧盯着崔云姝道:“你、贱人!”
“噗!”
旁边的人群里发出笑声。
张邈的语气又气愤又生疏,突然骂出一句话来很难不招笑。
崔云姝也不知这些人是在笑她还是笑张邈,顿时气得脸都红了。
“你……你才是贱人,学狗叫的畜生!”
崔云姝摒弃女子该有的风范张口就骂了回去。
张邈见把人骂生气了,心里很是高兴,他叉腰站在池楚浠面前,继续洋洋得意道:“你、畜生不如。”
人群里又是一阵笑声。
崔云姝从没想过会有男人能在这种场合与女子对骂,她再骂下去脸都要丢尽了,她好歹是个未出嫁的小娘子啊。
“姐夫……”
崔云姝红着眼睛拽住谢鹤明的袖子,想让姐夫帮忙主持公道,毕竟她和姐夫才是一家人,荣辱与共。
“姐夫,你就任由此人当众骂我,他这等行径传出去不丢人吗?”
“我们崔家的人就这样被他们践踏啊姐夫……”
谢鹤明听得眉头皱起,他拂开崔云姝的手道:“好了,你也少说两句,你一个未出阁的小娘子与人大庭广众之下对骂成何体统。”
“姐夫!”
崔云姝被训得眼泪都出来了,心里感觉委屈得很。
张邈越骂越来劲,指着崔云姝道:“畜生嫁不出去!”
池楚浠感觉他骂得太过了,之前那几句算是报了仇,再骂下去就不太好了。
于是池楚浠冲张邈摆了摆手:“可以了,世子,别再骂了,她终究是个小娘子,还要点脸面的。”
张邈冷哼了一声,仍旧叉腰护在池楚浠面前,但他仍旧龇牙咧嘴地吓唬崔云姝,还道:“你的马要害死池娘子……我会、杀了你。”
张邈的眼神令崔云姝感到一阵寒意,他说这话像是真的要杀了她一般。
崔云姝道:“你、你你敢,我姐夫是少府监监丞,官居六品,你胆敢来杀我,我姐夫必要当场砍掉你的脑袋。”
张邈丝毫不示弱,抬手就比划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接着又对崔云姝一通龇牙。
崔云姝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又赶紧躲到谢鹤明身后。
“姐夫你快送他去衙门,他是个疯子!”
池楚浠安抚张邈道:“别斗嘴了,天子脚下不可随意杀人,她在马身上做手脚加害于我自有官府处置。”
谢鹤明方才听见池楚浠唤那个男人世子,他便记下了,这会儿便问道:“郎君可是滕王府的世子?”
池楚浠替他答道:“是。”
谢鹤明一惊,但很快就平静下来:“少府监监丞见过世子。”
张邈不理人,他还不会与这些人虚以委蛇。
此时,一直在一旁候着的王府侍卫上前客气道:“谢监丞有礼了,我们家世子才回长安不久,与诸位不熟,监丞勿怪。”
谢鹤明早已看出张邈异于常人,加之从前听过的一些世子的传闻,他便对张邈此人有了一定的认知。
“世子想看蹴鞠的话我可为世子寻个好位置,一会儿咱们的比赛就要开始了。”
侍卫道:“那就劳烦监丞了。”
张邈不依不饶地指着崔云姝道:“抓她去衙门。”
侍卫道:“世子放心,公廨里的人会来处置,咱们去看比赛吧。”
张邈抓住池楚浠的袖子不撒手。
侍卫道:“您与池娘子一起去看便是。”
“好啊!”张邈兴奋地看着池楚浠,“一起看、蹴鞠。”
池楚浠扫了谢鹤明一眼,她此番是来接近谢鹤明的,借此机会说不定能与谢鹤明多说上两句。
“好,我随你同去。”
崔云姝得知了张邈的身份后脸色都白了,没想到这个疯男人竟是腾王府世子,腾王府她还得罪不起。
崔云姝心里害怕得直打鼓,怕立即就有衙门的人来拉她去法办。
她悄悄拽住谢鹤明的衣袖跟着他走了几步。
谢鹤明道:“云姝,你今日得罪了世子,此事需得你父亲出面才可解决,我是帮不了你了。”
“姐夫,我阿耶知道我在外与人吵架会打死我的,姐夫你行行好,帮我这一回。”
崔云姝放软了语气央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