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楚浠在谢鹤明身后默不作声。
谢家?
何家?
等着你们上门求亲。
从前不混迹这些圈子,竟不知这些公子贵女之间竟是这样勾心斗角。
似乎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目的,苏岫是,谢鹤明是,其他人更是。
反而像何瑾亦这样的倒是不多见,纯粹是好酒色罢了。
何瑾亦也没再过多纠缠,拎着酒壶去了别处。
池楚浠跟谢鹤明一起去挑凌霄花。
摆放盆栽的前方是苏家的莲花池,今日本就是来赏莲花的,当然最数莲花的数量最多。
苏府里的莲品种繁多,开得赏心悦目。
莲池的湖心亭上有两个人影,其中一个苏岫,池楚浠和谢鹤明一眼便认出来了。
至于另一个人,谢鹤明一时没认出,但池楚浠定睛一看也看清了。
是景序昭。
待两人走近了一些,谢鹤明才道:“苏娘子身旁的人像是景家二郎。”
池楚浠嗯了一声:“是了。”
“你竟也认得。”谢鹤明道。
池楚浠道:“见过几次。”
他们距离湖心亭的位置不远,不过那两人是背对着他们的,不知后方有人来。
池楚浠静静地看了片刻,见着苏岫往景序昭手中递了个荷包。
谢鹤明道:“看来苏娘子这些年还是没能放下他,只可惜景家二郎的姻缘不顺,这是当年司天台的岳主事亲口说的,苏娘子怕是等不到了。”
池楚浠道:“既然连你都知道,那苏娘子又岂会不知,她竟还如此执着。”
谢鹤明道:“我也不知她竟如此喜欢景二郎,早知如此,我当年也不会遵长辈之意上门求娶了。”
池楚浠看见景序昭将荷包还了回去,苏岫握着荷包愣了许久,也不知是否当着他的面哭了。
只是远远的便能感受到一个小娘子的心碎,可惜了。
苏岫虽说有些心计,但瞧着是个不错的姑娘,更是与景家门当户对。
谢鹤明道:“去挑花吧。”
池楚浠与谢鹤明转弯走了另一个方向。
景序昭婉拒苏岫的赠礼,让她缓了缓情绪才转身准备离开。
他清楚地瞧见池楚浠与谢鹤明一起同行的侧影。
他们二人一起去花架前,在那里悠闲地挑起盆栽来。
这么多年下来,苏岫内心早已变得比从前平静,只不过偶尔还是会感到无所适从。
命运既然要捉弄她,那她也要与之抗衡一番,天命就不能违吗,她偏要试试。
只记得当年景家传出二儿子不可过早成婚,却未说何时可以成婚,难道岳主事断言他这一辈子都不成婚吗?
景家没说,其他人也不知,苏岫自然是不信的,景家二郎怎么可能一辈子不成婚,景凛渊长期在外领兵,万一有个三长两短,还不是得景序昭顶上,他又怎么可能不成婚生子。
苏岫暗暗咬牙,她等得起。
周围的所有世家子弟她从来都瞧不上,唯独在外长大的景序昭能让她眼前一亮。
她怎可就此放过。
苏岫见景序昭盯着盆栽的方向,她也往那边看了一眼,平静地道:“池娘子对谢监丞有意,裴家妹妹与我说了,让我帮着撮合,今日便将他们都请了来。”
苏岫问:“你觉得她二人可相配?”
景序昭一直盯着那个方向没说话。
苏岫道:“我倒是觉得很好,郎才女貌,谢监丞一心想要找个能替他照看家业的贤淑娘子,池娘子就正好。”
景序昭忽地沉声道:“她对谢鹤明有意?她亲口说的?”
苏岫道:“倒也不是亲口说,我昨日与她吃饭时问过,她算是默认,我说办宴席撮合她也没拒绝。”
景序昭听完忽然大步离开。
苏岫还没反应过来,一回过神就发现璟序昭已经走出去老远。
她没急着追上去,只是望着池楚浠与谢鹤明的身影笑了笑,若不是为了这一刻,她也不会筹谋良久。
费心办什么赏花宴,不过只是她的一腔私心。
当时景序昭突然离开长安,她好不容易打听到缘由,只要池娘子还未嫁人,景序昭就会一直盯着她。
索性就帮池娘子一把,嫁给谢鹤明做妻不比嫁给季沐风差,她一定会愿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