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景序昭已经没有要主动与她说话的意思,陆逍不得不继续接上。
“陛下要景兄向大理寺禀明张参军遇刺一事的全部经过,不能遗漏,还得配合大理寺查证,一时之间怕是不能这么快回苍山。”
“池娘子你还打算回苍山吗?”这话陆逍是替景序昭问的。
池楚浠道:“待办完手中的事再行考虑。”
陆逍哦了一声,池楚浠不回苍山景序昭估计也不会回去,原本景序昭去苍山也只是一个幌子。
紫珞主动给两位客人倒了茶水。
田兰竹着重看着景序昭,虽然这位郎君没与池楚浠说话,但她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说是故友,可故友怎会见了面一句话也不说。
田兰竹觉得怪异。
景序昭忽然看着池楚浠道:“谢鹤明两年前的确去过苍山,我的人已经查到了,你无需再以身涉险。”
池楚浠怔了怔,抬眼望着景序昭。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甚至已经查到了谢鹤明两年前的行踪。
景序昭定定地看着她道:“你想知道什么告诉我便是,不必用婚姻大事来做筹码。”
池楚浠心中一震,眼眶有些发酸。
她躲开了景序昭盯着她的目光,不敢再直视他的眼睛。
景序昭却盯着她,视线没有半分偏移。
陆逍笑了声道:“是啊,池娘子,办案是他分内之事,你尽管吩咐他便是,即便你不吩咐他也会查个水落石出,你得信任他。”
池楚浠终于抬眸看向景序昭,沉声道:“我一直是信你的,只是……只是不想你有所误会。”
她怕越与他走得近景序昭就越容易误会她的心意,将来越难自拔。
景序昭道:“我误会我的,你做你的便是,何须在意我的想法。”
他紧紧地盯着她道:“有时,不止是误会,所以无论你躲去哪都无用。”
“你可明白?”
池楚浠对上他炙热的目光,眼底的酸楚散去,余下些许惊慌,景序昭仿佛是将她往角落里逼,退无可退,只能强行面对。
“明白了。”池楚浠小声道。
即便是她躲着走,景序昭还是会对她有这种心思,他已经说得很明白了。
不是误会,躲也无用。
池楚浠只盼他能自己看清,不要在她身上浪费时间,她并不是适合嫁进景家的人选。
景序昭与田兰竹告辞。
余下母女两人说话。
田兰竹道:“你与那景二郎……”
“并无关系。”池楚浠道,“只是故友,碰巧他近日在重查苍山一案。”
田兰竹长长地“哦”了一声,盯着池楚浠若有所思。
今日几家人上门提亲一事在附近几条街闹得沸沸扬扬,到了下午就传开了。
刚吃过晚饭,紫珞便着急忙慌地跑来道:“家翁、夫人,不好了,听闻滕王府世子跑去左丞家将何郎君揍了一顿。”
“啊……”
田兰竹一脸不可置信。
裴焕更是惊得站了起来:“何故?”
紫珞道:“听滕王府的人说,世子是要去给咱家池娘子出气,不知世子是听谁说何郎君在苏家调戏了池娘子,他一听就气不过,直接冲进了左丞家,左丞家的下人们都不敢拦。”
刚吃完饭的池楚浠和裴清浅都还没离席,裴清浅听着这事都惊呆了:“阿姐,那脑残世子当真这么喜欢你,肯为你去暴打何郎君一顿。”
“闭嘴!”裴焕瞪了裴清浅一眼,“不许这般议论。”
“是,父亲。”裴清浅默默低下头。
田兰竹拉着紫珞问:“消息来源可靠吗,是不是真的打了何郎君?”
紫珞点头:“确认可靠,如今两府的人都在说,不会有错。”
田兰竹忧虑起来:“世子真把人给打了……不知左丞会不会怪罪到咱们头上。”
滕王府不能轻易得罪,但裴家在左丞面前就像个蝼蚁,若真把左丞气急了,将来必定拿裴家出气。
池楚浠默默地低着头,此事因她而起,错终究在她。
田兰竹对裴焕道:“实在没办法的话,我就去求景二郎,让他出面,左丞总归会给景家一个面子。”
裴焕眉头皱得老深。
池楚浠上前道:“对不起义父,是楚浠惹是生非了,以后楚浠断然不敢闹出这等事。”
裴焕叹了口气,摆摆手道:“不是你的错,从前你深居简出,没去结识这些人,如今你一露面,他们瞧见你生得好看自然会蜂拥而上,这便是这些世家子弟的德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