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有人来了,赵廷骁便让翊卫兵自行训练,自己则朝林云舟走来。
“中郎将有何事?”
赵廷骁的语气冷冰冰的。
林云舟道:“我来问你些事,你那日见到的何瑾亦尸体具体是什么样的?”
赵廷骁道:“不是已经问过了,大理寺都有记录。”
林云舟“唉”了一声:“我再问一遍不行吗,圣上刚给了严查的旨意,我等有义务查漏补缺,多盘问几遍,把你昨日看见的都说来,一点都不要遗漏。”
赵廷骁的目光扫过林云舟身旁的两人,他对景序昭有印象,但旁边的女子就完全没见过了。
林云舟也算带着皇命在办案,赵廷骁不好拒绝,便复述了一遍昨日看见的情景。
“我去时就看见张邈趴在何瑾亦身上,两人身上都有血迹,张邈满脸惊恐,我进去看时何瑾亦已经没气了。”
景序昭问:“何瑾亦身上有哪些伤?”
赵廷骁道:“我就看见他脖子上和手上有几道牙印,其他地方我没仔细看,毕竟我这里又不负责办案,只能移交大理寺。”
池楚浠实在忍不住问道:“尸体可有眼开睛突,口鼻内流出血水,满面血荫赤黑色?”
赵廷骁想了想:“我没留意太多,眼睛好像是有些突,面色也有些赤黑。”
“其他的我不清楚了,你们还想知道什么去问大理寺吧,他们那里都有记录在册。”
赵廷骁转身回去训练了。
池楚浠道:“何瑾亦极有可能是被闷死的。”
才走出去没多远的赵廷骁听见了,脚步不自觉地顿了顿,他悄然回头看了池楚浠一眼。
林云舟叹了口气:“无论他是怎么死的,照目前的线索来看,他都是被张邈弄死的,圣上不愿看到滕王与何家成为死对头,这会儿正头疼着呢。”
“尸体无缘无故消失了,周玄怕是要把大理寺上上下下都审问几遍。”
“这种情况,估计也只有监守自盗了,可谁又会去偷一具尸体,莫非是跟何家有仇,要把何瑾亦的尸体拿去碎尸万段。”
林云舟自顾自说着。
“行了,我不陪你们闹腾了,我得去大理寺一趟,圣上命我协助周玄,忙得很。”
他拍拍景序昭的肩骑马离去。
池楚浠道:“我想去一趟滕王府,你陪我一起。”
景序昭点点头。
滕王府今日大门紧闭,不见有人出来,除了池楚浠二人就无人再进去。
婆子领着池楚浠去见王妃。
屋子里,王妃哭得眼睛都肿了,明知有人来探望,她还是忍不住哭泣。
终于,她缓了缓,道:“楚浠是吧,坐,我们等了你这么久,你今日才舍得上门,可惜,我儿已经在大理寺关着了。”
说着,她又要哭了,只好拿帕子遮掩。
池楚浠直接步入正题,问道:“前日世子去何家将何瑾亦打成了什么模样,可有在他身上留下咬痕?”
王妃怔了怔:“你这是什么意思?”
池楚浠道:“目击者说何瑾亦身上有咬痕,便猜测是被世子咬死的,但若是前日就有咬痕,这种猜测就不作数。”
“王妃,您可知道前日何瑾亦身上留下了什么伤?”
王妃回想起前日的事,道:“我不知,前日邈儿闷头就冲去了何家,何家的人说他把何瑾亦打了一顿,我不知到底打伤了他哪处。”
“有一个人或许知道……”王妃忽然想起。
“瑶珠,去叫宝康进来!”
很快,丫鬟领着小厮来了。
宝康行了礼,等着主子吩咐。
王妃道:“前日你随邈儿去何府时,可看清了何瑾亦身上留下的伤势,邈儿可有真的咬到他?”
宝康道:“那时世子气急了的确咬了几口,不过都没咬出血来,奴瞧着像只是咬痛了而已,没有大碍。”
池楚浠赶紧问道:“都咬了哪几处?”
宝康想了想,道:“脖子咬了一口,手背咬了一口,其他的好像没了,都没出血。”
王妃一喜:“那就不是我们邈儿咬死的,这明明是前日就留下的咬很,不是昨日死时留下的。”
池楚浠道:“的确是这样,不过看不到尸体一切就没有证据,大理寺的仵作根本没来得及验尸。”
王妃再次忧虑起来。
景序昭与滕王在说话。
景序昭道:“大理寺已经派人去了何府,王府这边很快也会有人来了。”
滕王像是一夜没睡,人看起来有些憔悴。
他道:“这次是我们家摊上了麻烦,何翰阳不会轻易放过我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