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尸身在家中要停灵五日,就在停灵第一日的夜里,有丫鬟看见何瑾亦偷偷摸摸去了停灵间,那丫鬟本意是要去看看能否帮上忙,便跟着过去了。”
“谁知她跟过去时却发现停灵间的门窗都从里面关上了,她不敢出声询问,便一直在外等着,直到何瑾亦从里面出来。”
“何瑾亦看见她时被吓了一跳,当即破口大骂,把那小丫鬟都骂哭了。”
“那丫鬟哭哭啼啼地看着何瑾亦匆忙离开停灵间,她哭够了便进去给蜡烛添些油,省得灯芯熄灭了不吉利。”
“她添油时发现棺材盖似乎被人移过,有松动的痕迹,油亮的棺材板上还有手掌印,她拿自己的手与那掌印对比,那手印比她大出许多,像个男人的。”
“她不确定这突兀的手印是何时印上去的,便直接给擦干净了。”
池楚浠听得云里雾里,眉头皱起,索性打断道:“谢监丞,你说的故事是什么意思?”
谢鹤明道:“你不明白那便听我继续说。”
“第二日换了个小厮值夜,当天夜里小厮瞧见何瑾亦进了停灵间,他与那丫鬟一样没去过问主子的事,毕竟这个死去的女人不受主母待见,没人会为她守灵,下人们值夜也是走个过场。”
“小厮去吃了个夜宵才回来,看见何瑾亦衣衫不整地从停灵间出来,他手里还没啃完的馒头当即吓得掉在地上。”
“为了不让何瑾亦发现他,他便在黑暗处躲着,直到何瑾亦走远他才回来。”
“小厮赶紧进屋查看,棺材盖盖得严严实实,并没有什么异样。”
“他比小丫鬟胆子大些,当即把棺材盖掀开,却见里面的人……”
“先别说了。”景序昭立即制止,“楚浠还在,别在她面前说这些。”
谢鹤明的话头止在这里,没有继续说下去。
池楚浠之前还一头雾水,这会儿已经凭借两人的神情猜出些什么。
一想到谢鹤明刚才说的事,她忽然一阵恶心,差点把刚才吃的午饭吐出来。
池楚浠恶心得掩了掩嘴,胃里有些难受。
谢鹤明看着她道:“那小厮把刚吃的夜宵吐了,他一个男人也接受不了这种事。”
“你还说!”景序昭冷眼瞪着谢鹤明。
谢鹤明点到为止:“不说了,不过即使我不说完你们也知道这个故事讲什么。”
他微微一笑:“我还是得再提醒一句,这只是不知道从哪儿流传出来的谣传,可当不得真。”
池楚浠不打招呼直接起身去了窗边透气,这辈子她再也不想听到这种恶趣味的秘闻。
景序昭道:“谢监丞就是来说这个的?”
谢鹤明道:“也不全是,景县丞想必知道我有意求娶池娘子,此番池娘子身陷风波之中,我能帮则帮,将来等池娘子了却了与季沐风的旧事,我还是会上门提亲。”
景序昭沉着脸不说话。
谢鹤明道:“我谢家虽不比景家,但身世清白,将来家中也只有一位夫人,池娘子想要的我都能给,我相信景县丞若真是为红颜知己好,那便会让她去她该去的地方。”
谢鹤明起身道:“我先回了,祝景县丞早日帮滕王破获此案,还世子一个清白。”
眼见谢鹤明走了有一会儿了,景序昭的脸色还是很难看。
他缓了缓,递了杯甜茶给池楚浠。
“润润口就没那么难受了。”
池楚浠接过茶杯道谢。
景序昭道:“你不必再去想谢鹤明说的秘闻,白白恶心得吃不下饭,我让陆逍去查。”
池楚浠为陆逍捏了把汗:“你就不怕陆兄吃不下饭……”
景序昭:“他慢慢就习惯了。”
“何瑾亦他当真对尸体……”池楚浠还是有些怀疑自己对秘闻的理解,毕竟这样的事她闻所未闻。
景序昭道:“都说了这事交给陆逍去查证,你不必再琢磨。”
池楚浠一想起那场面就觉得难受,人就连死了也要被人侮辱吗,何瑾亦竟是这样一个人面兽心之人。
谢鹤明再三强调这只是谣传,可今日他特地跑来讲一个谣言有什么意义,此事必能查出些原委。
在酒楼雅间待了小半日,池楚浠跟着景序昭出来看一楼的歌舞表演,今日特地请了栖月楼的花魁魏明珠,此时一楼的座位都已经满了。
景序昭他们在二楼透气,重新挑了个靠窗的位置观看楼下的歌舞。
“谢鹤明此人信不得,你多留个心眼。”景序昭忽然提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