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随你们去便是……”
她回头看向郑绮棠,眼睛通红。“救我……”她小声说。
郑绮棠想拦也不敢拦,只能任由她被内侍带走。
“白夫人,云姝她……”郑绮棠有些着急地看着白蓉绒,希望她能想出办法来,毕竟崔云姝私底下总是缠着她的,好歹有些情谊。
白蓉绒亲眼看着崔云姝被带走,她也无能为力,只道:“一会儿是沈夫人的课,我先走了。”
她今日离开得有些急,想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去办。
郑绮棠暗暗祈祷着白蓉绒能救一救崔云姝,崔云姝最近一定是倒了什么大霉,先是惹到池楚浠差点被世子教训,接着又沾染上何瑾亦一案。
人怎么能倒霉到这种程度,只希望他们今日能顺利出宫,不被此案牵连。
沈夫人教的主要是后宫事务,她负责考核的也是参与后宫事务的女官。
“我朝女官以六局二十四司为主,负责宫廷内部的各项具体事务,品阶通常为从九品到正五品不等,新来的学子或许不清楚,因此我再讲一遍。”沈夫人看了眼池楚浠道。
池楚浠认真听着她讲女官官职,六局的各个女官主要还是参与后宫事务,她想去的地方独立于六局之外,但宫正、女史这些虽独立于六局之外,手里也会掺和后宫事务,大体相差不算很大。
像虞中丞这样混迹于朝堂之上的女官可谓是凤毛麟角,她也算是晟朝第一人了。
从学堂回到住处后,紫珞就已经把晚饭摆好:“池娘子,上了一天学堂饿了吧,先吃饭。”
“我今日见到陆公子了,与他说了好一会儿话,他跟我说何瑾亦的案子算是彻底了结,偷盗尸体之人也已揪出,赵廷骁被撤去官职,陛下亲自下令惩处了他。”
池楚浠道:“那何家呢?何瑾亦害了赵廷骁的夫人又该如何处置?”
紫珞道:“人死了还怎么定罪,陛下就说了句左丞教子不严,想必那些惩处也不会过于严厉,只是叫何家赔偿受害者家人一些钱财。”
池楚浠让紫珞一起坐下吃饭,反正这屋里也就她们俩人,不用讲那么多虚礼。
紫珞道:“沈夫人和白夫人负责不同的考核内容,白夫人那边她不会为难你么?”
池楚浠道:“我也不知,不过今日她并没有为难我。”
自从崔云姝被内侍带走后就再没来过学堂,其他人都对崔云姝的事闭口不谈。
这段日子,大家都极其安分,起初还有人故意阴阳池楚浠几句,意图挑起事端,但这阵子都老实本分起来。
池楚浠过了一段安生日子,紫珞每日跑前跑后,池楚浠的一应事务她都办得很妥帖。
吃晚饭时,主仆二人依旧同桌。
池楚浠疑惑道:“你初入宫中,为何平日里去库房支取什么东西比其他娘子的侍女们还顺利?”
“我今日见着曲娘子的侍女去司灯司领蜡烛,人刚进去就被打发出来,说是没她们的份,让她们家里自行备着,我怎么从未听你说起过这事?”
池楚浠看了看屋子里各式各样的灯,蜡烛也有许多存货,顿时更加不解了。
没见着紫珞从家里拿过这些东西,她来时是两手空空来的,怪自己竟然现在才留意到。
紫珞憨憨地笑了笑:“那个……可能是我人缘好,每次去那些司啊局啊什么的都没人为难我。”
“呵呵,人缘好吧……”紫珞心虚地道。
“人缘好?”池楚浠歪头看着她,“当真?你莫不是在这宫里有老相识?”
“呵呵……没、没有啊。”
紫珞赶紧摆摆手:“我之前从未来过宫里,哪来的熟人。”
池楚浠陷入了沉思。
紫珞暗中打量着池楚浠,嘴角弯了弯道:“我今日去司膳司取膳食时瞧见尧公公跟陆公子打招呼来着,两人看着关系密切,想来他们才是旧识。”
“尧公公还把虾炙给了咱们一份,那虾炙可是照承庆殿的标准烹饪的,别宫里都没有。”
紫珞指着桌上的串起来的虾炙道:“您看,您还没尝尝呢,快吃两口,可香了。”
池楚浠看着盘子里的虾炙,这是新鲜的虾剥壳,使用蜂蜜、茱萸酱等调味烤制的。
池楚浠咬了一口,虾肉鲜嫩多汁,外皮酥脆。
“既是专程为承庆殿做的,为何还能匀出多的来给咱们,承庆殿住的是哪位?”
紫珞道:“是淑妃娘娘。”
池楚浠记得,淑妃是太子的养母,这么多年来她与太子的感情向来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