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你不是说让我小心司膳司吗,我想着为了以防万一,我还是少去为妙,就自己搭了个简易的灶台,能煮些东西。”
池楚浠过来帮手,仔细清洗菜叶子。
“这样就得麻烦你了,不过这几日我也不去学堂,正好一起做。”
“池娘子,你说谢监丞何时再来提亲啊?”
池楚浠愣了一下:“不知。”
若谢鹤明能解决掉季沐风与她的旧事,让季沐风不再拿往日的婚约说事,提亲就是早晚的事。
只是如今她已有了不同的选择,这选择是景序昭给她的,她不必再从谢鹤明身上找突破口。
若他真来提亲,应还是不应……
池楚浠有些走神。
午时,刚把饭摆上桌,院外就响起动静。
“学子池楚浠何在?”
是苏澜的声音。
青萝居里听见声音的人都出来了,沈寒烟她们望着池楚浠这边,不知发生了何事。
池楚浠出来行了礼。
“池楚浠见过孟司言,苏司直。”
苏澜把池楚浠上下扫了一遍:“有人举荐你参与调查织绣房一案,你可愿意?”
池楚浠抬眼看来:“是哪位举荐?”
“虞中丞,我朝地位最高的女官,她都举荐了你你还不知是谁?”
池楚浠有些吃惊,她从未跟虞中丞有过交集,这位大晟朝第一女官怎会突然举荐她参与查案。
“学子的确不知,不过学子愿参与织绣房一案。”
苏澜淡淡地嗯了一声:“吃了饭你就随我们走吧,时辰可一点都耽误不得。”
池楚浠:“是。”
孟青棠递给池楚浠一枚女史腰牌,见她眼中还有疑惑,孟青棠道:“虞中丞知道你曾在何瑾亦一案中有功,兴许觉得你能力出众便举荐了你,不必多想,好好办差事即可。”
“是,学子遵命。”
苏澜两人让池楚浠一会儿去宫正司报道,送了腰牌她们就离开了。
沈寒烟跟顾相宜等人凑了过来。
“这种案子你也敢接?”莫惊春道,“万一半月内查不清,岂不是你也会被牵连。”
“对啊。”沈寒烟道,“我找宫中的老姑姑打听过,说是三个月前织绣房死了一个宫女,听她说的,那死状与陈知凝极其相似。”
“当时孟司言她们也来看过,不过没查下去,悄无声息地就将那宫女的尸体处理了,这事许多人都不知道。”
顾相宜道:“既然都没传出来,那老姑姑怎么肯告诉你的?”
沈寒烟拍了拍腰包:“我给了钱。”
沈寒烟说的与紫珞说的一样,三个月前织绣房就已经死了一个宫女,那时不了了之。
如今陈知凝死了,若不是陈赫铭闹到圣上跟前,这案子或许还是会被轻拿轻放。
沈寒烟道:“孟司言和苏司直都不想查此案,要么是查不清,要么是不敢查下去,池娘子,你搅合进去可怎么脱身。”
池楚浠道:“既是虞中丞举荐,我又怎能不去,不是我说拒绝就拒绝的。”
沈寒烟三人还是第一次替别人感受到刺骨凉意,莫惊春缩了缩脖子道:“我回屋躺着了,午睡。”
池楚浠跟紫珞交代了一些小事就去宫正司报道。
沈寒烟和顾相宜看着池楚浠离去的背影,痛惜地对紫珞道:“你家娘子要惨了,你们自求多福吧。”
紫珞皱了皱眉头。
池楚浠在宫正司见着了几个大理寺的人,其中为首的是大理寺少卿褚逸。
褚逸瞥了池楚浠一眼:“没想到你还进了学宫。”
池楚浠客气地见了礼。
褚逸不再看池楚浠,而是对苏澜道:“我让你找的人找齐了吗?”
苏澜点点头:“齐了,事发那一日经过织绣房的宫人都在候着,一一盘问便是。”
褚逸跟着苏澜她们往院中去。
宫人们低着头站了一排,人不多,但身份很杂,有紫宸殿的洒扫太监,也有承庆殿的掌灯宫女……
池楚浠来到宫正司后,除了褚逸没人留意过她,好似她不存在一般。
她默默地跟着出来,扫了一圈候着的宫人们,他们在等着大理寺的盘问。
“一个一个说。”苏澜道。
最左边的小公公道:“小的那日是去掖庭拿扫帚的,顺便给温才人带了支驱蚊香,这才途径了废弃的织绣房,那时是申时二刻,小的并没有留意织绣房里有什么动静。”
“下一个。”苏澜道。
旁边的宫女道:“奴婢在掖庭干活,偶尔会路过织绣房,那日奴婢前后路过两次,并没看见什么异常,织绣房的门向来是锁死的,奴婢根本没想过会有人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