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逸冷冷扫了池楚浠一眼,没再说什么。
池楚浠今日回来得晚,紫珞已经独自把饭菜做好了。
“池娘子,怎么忙成这样,饿坏了吧,快吃饭。”紫珞赶紧把筷子递上。
“有查到线索吗?”
池楚浠摇摇头:“褚逸不让我插手,今日我就一直在旁听,并没有听到什么特别有用的线索。”
“对了紫珞,陈知凝死的那日下午你可是在司膳司遇见过碧珞了?你们都聊了什么?”
紫珞道:“是遇见一个叫碧珞的,她说她是太子殿下身边宫女,又认得你,我就随口寒暄了几句。”
池楚浠神色凝重,问道:“你们在司膳司可接触过同一件东西?”
紫珞不解:“娘子为何这样问?”
池楚浠便说了碧珞从司膳司回去后也头晕脑胀犯困的事。
紫珞把当时的情景从头到尾回忆了一遍,道:“我取的饭菜和她的不一样,她拿的是一盒点心,她好奇我食盒里装的什么,还特意揭开我的盖子看。”
“好像……没接触过什么东西。”
紫珞确实不知道有什么东西是她和碧珞都碰过的,她的晚饭是从刘公公那儿拿的,而碧珞的点心则是从莫公公那儿取的,一开始去的方向都不同。
池楚浠突然严肃道:“紫珞,将咱们的食盒取来。”
“哦……”
紫珞边走边疑惑,难道是食盒?这怎么可能,食盒里装了饭菜,若食盒有问题那池楚浠为何没事。
很快,紫珞取来了食盒,她将食盒摆放在桌上让池楚浠查看。
池楚浠转着食盒看了一圈,没看出盒子上有什么异常,任何痕迹都没留下。
紫珞不好意思地道:“我洗过了……”
池楚浠将食盒放好。
“你是说从刘公公那儿取的菜肴,这个食盒还有什么人接触过?”
紫珞道:“好几个人都碰过,他们往里装菜,难免碰到,况且咱们这边吃的东西他们挺上心的,都是认真放菜品,单我瞧着都有三人碰过。”
“娘子是觉得有人在我们的食盒上动了手脚,所以我才会沉沉睡去?”
“碧珞打开了我的食盒,她也碰了,所以她那晚也和我一样。”
池楚浠沉思片刻。
“你和碧珞各自沾染了一些,盒子上的东西已经所剩无多,所以我没事。”
紫珞脸色难看,她道:“要不我去找陆公子吧,让他想法子查查,总不能别人都害到您头上了,您连他是谁都不知道。”
池楚浠缓缓摇头:“不一定是害我,或许他是无意的。”
“若他当真有心毒害我们,不会只用这么些许分量,让你和我沉沉睡一觉他能做什么,在这戒备森严的宫中怕是什么也做不了。”
紫珞犯了愁:“那怎么办,难道说这蒙汗药是下给哪宫主子的,碰巧被咱们沾上了!”
“可这几日也没听见哪宫主子出事……”
紫珞越想越不放心,还是觉得应该告诉陆逍一声,万一出了什么事她无法跟景序昭交代。
池楚浠道:“明日我去司膳司,早饭就别做了。”
“可是池娘子早上要起很早的。”
“无妨,我去一趟再赶去宫正司,来得及。”
第二日一早,池楚浠就提着食盒往司膳司去,在这宫中,只有各宫主子享有传膳的待遇,他们学子想吃饭必须自己跑一趟。
能有他们一口饭吃就已经是极好的待遇了,至少没让他们自己做。
其他学子的侍女们陆陆续续来司膳司,池楚浠来得早,她今日排在第二位。
排在第一的侍女领了早饭离去,轮到池楚浠了。
一个年纪小的公公给了池楚浠食物。
“有劳公公。”
池楚浠提着食盒,眼神望向司膳司更里面的房间,像是在找什么人。
方才的小公公道:“别看了,赶紧领了回去。”
池楚浠这才转身离去。
紫珞说刘公公是上个上了年纪的,可她刚才看了一圈也没看见有上了年纪的公公。
想来这会儿太早了,有头有脸的那些公公多半会派自己的属下来办差,自己则不用那般起早摸黑地在司膳司忙活。
池楚浠回来时脸上没什么表情。
紫珞迎上来接过食盒道:“怎么样,见着刘公公了吗?”
池楚浠道:“没瞧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