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楚浠走到刘德海身旁道:“公公,我帮您推。”
“不必。”刘德海一口拒绝。
“你我都是干粗活的下人,无需谁帮谁。”
说着,他推了车便走,此时另几个公公已经走到前面去了。
池楚浠跟在刘德海身后。
才走了没几步,刘德海边回头盯着她,阴沉沉地道:“你跟着我做什么?”
池楚浠道:“我怕记不清回去的路,就跟着您一起回,绿衣想必还要与兄长多说几句,我怕误了干活的时辰。”
刘德海眼角往下耷拉了一截,看起来很是冷漠,他继续推着车往司膳司去。
一路跟着刘德海回来,只见他将菜送去了后厨,和别人一样将菜拿出来摆放好。
池楚浠逮着机会立马上前帮忙,帮着把车上的菜搬下来。
刘德海只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
只搬了一筐,绿衣突然就在身后道:“楚浠,灶前要忙了,快去吧,否则姑姑一会儿骂人。”
“哦。”池楚浠只得放下手中的箩筐。
池楚浠走后,绿衣帮着把剩下几筐搬了下来,她一直垂着头没说话。
最后,她抬眼看向刘德海,好似有什么话要说,但还是选择了沉默。
就在她抬步离开要去灶前时,身后的刘德海忽然低声道:“多谢。”
绿衣脚步顿也没顿,匆匆离去。
池楚浠刚在灶前忙完一阵,早饭还没来得及吃,周围就响起哄闹声。
后厨的宫女太.监全都被赶在一处,池楚浠和绿衣两人被挤在灶前的角落里。
禁军的佩刀寒气森森的晃了每个人的眼。
褚逸带着人围了过来,他面色凶恶,活像个地狱阎罗。
“搜!”
他一声令下,侍卫们便开始搜查,恨不得将后厨每个角落都翻遍。
平日里最凶狠的婆子瑟缩在一旁,吓得脸都白了。
“这这这……这是怎么了。”
褚逸一个眼神瞪来,婆子赶紧捂了嘴,不该说的话此刻一句也不敢多说。
苏澜带着人搜隔壁的储藏室,今晨送来的新鲜蔬菜便放在那屋。
她搜完回来向褚逸禀报:“没有。”
后厨这边也没有搜到褚逸要的东西,他沉着脸抬抬手,对侍卫们道:“走。”
临走前,褚逸瞥了池楚浠一眼。
池楚浠不懂他这一眼是何意,既然他都照自己的进度搜宫了,也没必要管她的意见。
可褚逸没把她从司膳司调回去,说明还是对她抱有一丝期望。
池楚浠方才没留意到身边的绿衣有些发抖,这会儿赶紧安慰她:“没事,他们已经走了。”
绿衣唇色发白,像是受了巨大的惊吓。
“他们……查什么?”
池楚浠道:“褚少卿正在查织绣房一案,想必是与之有关的东西。”
绿衣腿一软,自己主动扶着池楚浠胳膊。
“我……我还从未见过这阵仗,有点害怕。”
“没事。”池楚浠抚着绿衣后背安慰着。
褚逸已经带着搜查的侍卫撤去了许久,一整个上午绿衣都有些心不在焉。
池楚浠知道她向来胆小怕事,想必是被褚逸那罗刹般的气质吓到了,便多安慰了她几回。
下午,趁大家都在吃晚膳时,紫珞悄悄摸进了后厨。
她看见池楚浠正捧着个干巴巴的馒头在啃,当下就眼泪汪汪地哭了起来。
“池娘子你怎么受这种苦啊……呜呜呜!”
紫珞拉着池楚浠手腕哭得脸都红了。
“咱们不在这儿待了,回去吧,奴婢听说褚少卿都带人搜宫了。”
池楚浠点了一下紫珞的嘴唇,示意她别再说了。
紫珞虽然哭得厉害,但还是领会到了池楚浠的意思,硬生生把劝她的话吞了回去。
池楚浠道:“紫珞,你回去好生歇着,等褚少卿消气了或许就会放我回去了。”
紫珞瘪着嘴点点头。
“您怎么就吃这个,奴婢去给您拿吃的,奴婢吃的都比这好。”
“这是什么馒头,一股馊味儿!”
“这些宫人真是不把娘子当人看。”
紫珞愤愤地要去找吃的,被池楚浠拦了:“不必了,你快些回去。”
她凑在紫珞耳边小声说了句:“别耽误正事。”
紫珞也知道衡量轻重,只能咬着牙回去。
一旁的绿衣看着她们主仆情深,什么话也没说,她的状态比上午好了许多,但还是有些魂不守舍。
池楚浠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即便胆子再小,一天都快过去了,怎么还会这般放在心上。
她故意坐到绿衣身边道:“你可是在担心什么?你知道陈知凝是怎么死的?”
“我不知!”绿衣下意识的提高了音量。
她重重摇头:“我……我不知,陈知凝是谁?”
“是前几日死在织绣房的女学子。”池楚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