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沐风猛然转身将池楚浠揽在怀中,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池楚浠只觉得身体僵硬,反应过来后就只剩疑虑。
季沐风这是何意?
愿意为她去死?
在季沐风一副坦然赴死的神情中,池楚浠发出了一声冷笑。
她推了季沐风一把,主动与他拉开距离。
“别碰我。”
这一出似乎令面具人愣了愣,显然与他想象中发生情节的不符,旁边持刀的护卫也顿住片刻。
只见池楚浠大步上前,彻底将自己暴露在刀刃之下,抬眼看着他们道:“你们今日也不一定能活着到天明。”
她语气是少有的阴冷,眼神沉静地看着前方的所有人。
面具人懒得废话,正欲自己动手,便听见身侧突然传来脚步声。
所有人侧目一看,纷纷惊得一颤。
前方又出现了一批身穿甲胄之人,且人数比他们更多。
池楚浠果断地做出抉择,扭头就朝另一批“官兵”跑去。
面具人低声下令:“撤。”
所有面具人毫不犹豫扭头就跑。
官兵们立刻追了过去。
此时,池楚浠特意留意了季沐风,只见他也正朝这边跑来,他看起来惊魂未定,似乎刚才的一切行为都是情之所动,没有丝毫作秀。
虞知缈从后方走了出来,她扫了池楚浠一眼,问道:“没事吧?”
池楚浠摇摇头:“没事,虞中丞,戴面具的是什么人?”
虞知缈手中晃着一把折扇,轻笑了一声道:“是咱们这次要抓的人。”
“季郎君,你今日怎么也在这里,有那么好的闲心呢?”虞知缈道。
季沐风跟她见了礼,恭敬道:“我是特地来告知池娘子一声,我家请的中间人带着媒人要去裴家说亲了,提前说一声显得我更有诚意。”
“哦?”虞知缈一副饶有兴致的模样,“不知季郎君请的谁做中间人?”
季沐风道:“左丞大人。”
池楚浠一惊。
虞知缈却淡然笑道:“左丞竟愿意为你担保纳妾,看来季郎君有几分手段,不知左丞与太子殿下相比,谁在裴家面前更有面子些?”
季沐风疑惑道:“虞中丞此话何意?”
虞知缈晃了晃折扇道:“本官有一朋友也想娶池娘子,本官欲请太子殿下做保成全了这桩婚事,不知季郎君可否舍得割爱?”
季沐风僵在原地。
池楚浠悄然看向虞知缈,不知她说的到底是不是自己想的那人。
季沐风道:“那自然是以太子殿下为尊,只是没想到楚浠这般招人喜欢,从前是我小瞧了她。”
虞知缈道:“从前是从前,婚约作废不过是殿下一句话的事,季郎君,识时务者为俊杰呀。”
季沐风垂着头没敢呛她。
池楚浠随虞知缈退回长兴坊酒楼。
波斯客栈里,季沐风将手中的酒杯砸了出去,陶瓷碎片弹到了谢鹤明鞋上。
谢鹤明微微抬脚将碎片踢出去,嘲讽一笑:“你还不如我,说不定我去比你的胜算更大,她现在可是看见你都厌烦。”
季沐风冷冷地看着谢鹤明,语气同样不善:“你的好日子不多了,等她查到卓潇的证据,你以为你有几成胜算?”
“可笑。”
谢鹤明给自己倒了杯酒,慢慢喝着。
“我说要娶池楚浠,将她扣在眼皮子底下,你却不同意,非求得公主让左丞出面去说服裴家,怎么,你就那么舍不得她?”
“你既然舍不得当初为何不把人牢牢攥在手里,如今人跑了又想要回来,哪能什么便宜都让你占了。”
“季沐风,之前你不愿为公主做事,哪怕娶了白蓉绒你也一推再推,可如今你已经无法置身事外了。”
谢鹤明笑着给他也倒了杯酒,慢吞吞地将杯子推至他面前:“考中进士的不止你一个,你也没什么过人之处,你心里比谁都明白。”
“否则你也不会娶了白蓉绒。”
“可白夫人不是随你拿捏的,她敢想敢做,这一点你比不上她。”
季沐风脸色难看,谢鹤明直截了当地戳着他的痛处。
谢鹤明道:“今日这一出戏都让虞中丞看见了,从此刻起,你也是太子的眼中钉。”
他笑道:“既然求娶不得,我也别无它法了,总不能真叫她将一切罪证送到金銮殿上。”
季沐风端起酒杯又重重地放下,酒水洒了出来。
他沉声道:“照你所说,她一介弱女子竟敢与公主作对,我可不认为她有这么大的胆量。”
谢鹤明道:“怪不得她不嫁你,看来你还不够了解她。”
“当初在苏府,若不是她暗中使手段,又怎会闹出何瑾亦那桩事,你以为她不敢,她可比谁都敢。”
“季沐风,你若是落在她手里,怕是只有死路一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