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锦长公主刚饮下一被酒,唇角轻轻一勾:“你来早了才是稀奇呢。”
“阿姐别气,孤敬你一杯。”
两人端起酒杯各自饮了。
“太子殿下春风得意,哪里想得起我来,不过就是一场宴席,能来看看已是给足了本宫面子。”
“姐姐哪里的话,孤赔罪便是。”
两人笑着说话,底下的人都看着,纷纷奉承几句。
“崔公一案准备何时重审,父皇可有提及?”瑞锦道。
周盛乾淡然的神色上浮起一丝笑意:“陛下说了,三法司一起审。”
“那姑娘千里迢迢来到长安,总归是要给她一个公道的,否则,孤也看不下去。”
瑞锦噗呲一笑,有些森冷之意:“你倒是同情得很。”
周盛乾微微一点头:“那是自然。”
“听曲儿吧。”瑞锦道。
胡姬早已悄悄退到角落,乐师的《秋庭宴》重新响起,却奏得小心翼翼,连银壶倒酒的叮当声,都透着几分战战兢兢。
池楚浠没有等到任何消息传来,心中隐隐觉得不安。
夜里睡得不好,她竟梦见了自己嫁进季家后的生活,梦境不断地循环,最终都是以她的死为结尾。
“哐哐哐!”
敲门声不知响了多久,她终于从梦中惊醒。
“谁?”
最近除了伙计没有人敲她的门。
“是我,谢鹤明。”
池楚浠一惊。
她拉开门,看见的果然是谢鹤明。
“你别过来!”池楚浠一脸警惕,想要重新将门关上。
谢鹤明看起来虽是一副修罗样,但他却沉静道:“你手中的证据足以置我于死地,你应该清楚,如今我已是走投无路。”
“除了杀了你我好像也没别的选择。”
门板被他挡住,池楚浠无法再关上。
“光天化日之下,你胆敢杀我,三法司的人已经来见了我,随时可以升堂!”
谢鹤明盯着她忽地笑了:“你想错了,要杀你的不是我,而是景序昭。”
池楚浠还没来得及疑惑,谢鹤明就道:“看看你带来的物证,早就被掉包了。”
池楚浠怔了怔,转身去翻包袱。
她快速打开包袱一看,里面的册子被换成了话本,三棱刺变成了一把短刀,就连幻梦蛉也不见了。
她有一瞬间失神。
谢鹤明道:“你所谓的人证物证皆在他的掌控之下,就连裴家也是他控制你的筹码,不信你自己去瞧瞧。”
“我之所以来给你报信,也只是想苟活一命,池娘子,可惜你我有缘无分,没能做成夫妻。”
谢鹤明话还没说完,池楚浠便跑出了门。
阿娘,义父,清浅妹妹……你们可还安好?
她跑得失了神。
推开裴家大门,院子里冷冷清清的,什么都没有。
“阿娘!”
“义父!”
……
她跑回屋中,在田兰竹屋里的桌上看见一封还未来得及装好的信:
楚浠孩儿
勿念。
池楚浠握着信纸到处寻人,可惜,几个屋子里连个人影都没有。
凳子被掀翻在地,花瓶也碎了两只。
整个裴家透露着被人洗劫一空的景象,可财物都在,只是人失踪了。
四处翻找时,她捡到了一块玉符。
这玉符她认得,是景序昭的,是岳逸钦留给他的东西,是当年陛下亲赐。
谢鹤明站在门边道:“如何,我没骗你,这下信了。”
池楚浠红了眼眶,泪水模糊视线。
她冷冷看向谢鹤明,冷声道:“你不得好死。”
谢鹤明忽地一笑:“关我何事,你该谢我,否则比我先死的就是你了。”
“还记得火焰图腾吗?那是莫贺达干给他养的死士刻下的印记,景序昭身上是不是有一个?”
“少自己骗自己,你怎么从矿洞逃出来的难道心里没数?”
“凭什么别人去了就是死,他就能活着出来。”
“景凛渊早在边境向莫北人投诚,他与那莫北公主已定下婚事,不信你自己去边境打听。”
池楚浠推开他跑出了裴家院子。
她如何去边境证实,她只信自己。
东宫门外,池楚浠被人拦着无法进入。
碧珞今日恰好在此处,她左右看了看,拉着池楚浠去侧门。
“池娘子,你可别这样大张旗鼓地去东宫啊。”
池楚浠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她握住碧珞的手道:“我要见殿下。”
碧珞一脸为难:“也不是不能见,只是近几日情况特殊,三法司正准备审你的案子,殿下不想过多插手,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池楚浠果断跪下,恳求道:“求碧珞姑娘帮我带个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