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寻了个地方躲起来。
兄弟三人一到齐便把房门关死。
傅枭道:“说是要拿出诚意,可首领到现在为止都没看到兵符。”
木冬道:“首领自有打算,明日你们随我上山,那个小祖宗竟也跟来了。”
傅枭道:“那可如何是好,万一出了事咱们怎么交代。”
木冬:“所以要尽快把她带去首领那里,待在外面迟早闹出事来,万一让她先找到景凛渊……”
“谁?”
豁牙耳朵尖,一下就揪出了躲在屏风后的池楚浠。
“又是你!”
傅枭拔刀架在池楚浠脖子上:“今天就杀了你,大哥,再不杀她迟早误事!”
池楚浠装做害怕的模样哆哆嗦嗦道:“几位饶命,我不是故意偷听的,那酒我实在喝不下了,只能寻个地方躲一躲。”
“几位绕了我吧,我什么都没听见。”
她顺势抱住傅枭胳膊,手上的香膏不经意往他身上蹭。
“滚开!”
被傅枭一推,池楚浠往后倒去,踉跄了几步就跌入木冬怀里。
余下的香膏尽数沾在他身上。
“我不知这是你们的房间,叨扰了,我这就走。”池楚浠低眉顺眼地往后退。
豁牙堵住池楚浠的退路,用刀柄抵在她后背。
“大哥,就这样放她走?”
池楚浠害怕地缩了缩肩膀,低着头不敢看他们,眼泪珠子断线似地往下掉。
“这是我这几日得的赏钱,给你们。”她掏出钱袋子塞给豁牙,“我只有这些了,是珠爷给我的,求你们饶我这一次,以后我再也不敢进这屋了。”
“几位爷宽宏大量,放我出去吧。”
她抹着眼泪,缩着身子,与街头那些胆小如鼠的乞丐没什么区别。
木冬道:“让她出去。”
池楚浠立即弯腰扣头,道完谢就赶紧跑了出去。
“真就这么放过她?”傅枭和豁牙都很不解。
木冬看了看门外,没有旁人,他这才把门重新关上:“不是放过她,是不能让她死在我们屋里,否则有嘴也说不清。”
“她是堂主找来赚钱的,谁挡了他的财路他就跟谁过不去,我们还没能成事,不可在此时出差错,还得继续在赌坊待下去。”
“找个机会,暗中把那娘们儿处理了,切记,推到别人身上,别给自己惹一身腥。”
“是。”
这香膏是晚吟自制的,池楚浠特意选了一款留香时间长,味道不浓郁的香膏。
旁人不容易闻出来,但她可以,只要寻着香味大概率能找到那些外邦人真正的聚集地。
从莫北到长安路途遥远,莫北人想要留在这里必须寻个地方藏身,赌坊不适合大规模入驻,他们的人必定在别处。
若没猜错的话,这三人是他们与城中联系的桥梁,赌坊对他们来说只是一个便于行事的据点。
珠爷一来就要找池楚浠,他冲池楚浠招招手:“过来,陪我赌这一局,你说我能赢就能赢,说来听听。”
池楚浠浅浅一笑:“珠爷这一局必定旗开得胜,金山银山。”
“哈哈哈,就爱你这小嘴儿,跟开了光似的,待我赢了你就喝三杯如何?”
“好,多赢几局,喝十杯都行,不过酒钱您得付哦。”
“老子不差那几个酒钱!”
池楚浠掩嘴笑了笑。
整日在这些赌鬼面前逢场作戏,她也渐渐熟练起来,只要还能为赌坊赚点银子,两个头儿就暂时不会赶她走。
珠爷今日赢了些钱,酒喝得过多,脑子太过兴奋便有些肆意妄为。
在这里混的都不是什么讲究人,他强行将池楚浠揽至怀中,不由分说在她面庞蹭了一下。
“香!”
“哈哈哈,真香。”
“今儿高兴,给你赏钱。”说着,他从钱袋子里掏了一把,拿了些塞给池楚浠。
“爷对你这么好,你是不是也要给点好处,光喝酒我可不乐意。”
珠爷一身的酒肉味,池楚浠强忍着不适轻推了他一把,刻意别开脸道:“我又不是只陪你一个人,赌坊里别人也出钱的。”
珠爷不快:“你是嫌我给得少?”
“不就是仗着自己有点姿色,还摆起谱来了。”
虽然骂骂咧咧,但珠爷继续抓了一把钱塞给她:“我给得起,今日手气好,赢了!”
周围有人起哄:“珠爷今日不得抱得美人归!”
刚从外边回来的刘三疤杵在人群里有些扭扭捏捏的,想说什么但又不敢开腔。
这女人身上有疮还不知道能不能碰呢,万一给珠爷惹上了可怎么办。
还没想好要怎么说,就见着珠爷埋头朝池楚浠亲去。
那女人居然灵活地避开了。
池楚浠扯住珠爷身上的衣带子,站得离他两步远,巧笑嫣然道:“这么多人看着,奴家的脸往哪搁。”
珠爷哈哈一笑,猛地将人拽了回来。
“换个地儿。”
池楚浠被他抱得死死的,领着她往后门去。
她脸色变得苍白,手指攥紧了衣角,混迹在这种地方,总是时刻要想着如何脱身。
简陋的柴房里,珠爷把门反锁了。
他迫切地逼近池楚浠,急切地将自己身上的衣物扯下。
池楚浠不得不别过脸。
“还害羞了,这良家妇人就是有意思。”珠爷向她扑来。
“你那死夫君不会回来了,跟了我吧,我家不缺你这一口吃的。”
“小娘子,乖,过来。”
池楚浠被逼到角落,眼看他一步步走近,池楚浠紧张得手心冒汗。
今日要如何避开这人?
她刻意露出胳膊上的烂疮,让珠爷看个清楚。
“奴家不知惹了什么病,身上奇痒,不会过给你吧?”
珠爷愣住了,他今日喝多了酒,脑子不是特别灵光,按着那个疮疤就挠了上去。
疮疤掉了。
“敢骗老子!”
池楚浠意识到不妙,立马跑去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