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商主道:“索格大人不让你知道,你怎么这么快就跑回来了。”
“你来审管用吗,毕竟你可是第一个背叛她的人。”
九商主拍拍景序昭肩头:“你可不要手下留情,耽误了大事,索格饶不了你。”
景序昭自然而然地勾起唇角道:“她是特地来寻我的,足以见得我在她心中的分量,由我来审问最合适不过。”
“九商主,劳烦转告索格大人,我必会给他一个满意的答复。”
“这可是你说的,我等着。”九商主候在一旁,准备看戏。
他吩咐手下:“去告诉索格大人,景郎将要亲自审问,让索格大人来瞧瞧景郎将的诚意。”
九商主露出个得意的笑容。
景序昭握紧鞭子,定定地看着池楚浠。
她面色苍白,衣服上的血迹已经风干,整个人瘦了一圈,看起来很是狼狈。
“你果然在这里。”池楚浠道。
景序昭扔了手中的鞭子,抬起她的下巴直视着她,语气森冷:“找到了又如何,索格他们只要有价值的人,想要活着出去,你能给他们什么?”
池楚浠嘴角弯了弯:“你竟然投靠了莫北人。”
景序昭道:“你说错了,从始至终,我与他们都是同一阵营。”
他掀起左臂袖子,露出那枚火焰印记:“你不是早就看过,是你不信。”
池楚浠悄然用指甲掐自己的掌心,故意让自己疼出眼泪来,这才哽咽道:“是我错信了你,是我错了……”
她哭得伤心。
景序昭感觉心口一阵钝痛。
“索格大人您请坐。”九商主给他让出椅子。
索格大大咧咧地坐了,他饶有兴致地道:“景郎将要带给我什么惊喜,我很期待。”
景序昭朝索格见了礼。
他又看向池楚浠,放柔了语气道:“楚浠,你快告诉索格大人东宫的动向,还有那虞知缈,不能让她活着回到长安。”
“楚浠,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景序昭诱哄道。
池楚浠再次猛地掐自己掌心,一副只知道哭的模样,所有人都等着她哭。
九商主第一个没了耐心:“还有完没完了,再不说就用刑!看她能嘴硬到几时。”
索格的情绪比九商主稳定多了,他只是皱了皱眉,沉声道:“景郎将,既然她是你的人,你便好好劝劝她,不要耽误我们的时间。”
“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
景序昭当然明了。
他逼近池楚浠,换了威胁的口吻:“你若是不说,我可就真帮不了你了。”
“终归你我才是一家人。”
池楚浠止住哭泣,抬眸扫了一眼在场的所有人,盯着景序昭问:“我义父义母被你掳去了何处?”
“我怎么知道他们去了何处。”景序昭冷着声,“不过你要是投靠索格大人,我们自然能帮你寻回父母。”
池楚浠露出一副沉思的样子。
“你们当真能找回我家人?”
景序昭朝索格看去。
索格点了点头:“我尽力,看你拿什么交换。”
“你为太子办事,不远千里告御状,目的不就是为了陷害瑞锦公主,如今你没了物证,告状一事只能作罢。”
“你想要讨个公道,不如求我。”
景序昭附和:“索格大人一言九鼎,楚浠,你只管说便是。”
池楚浠动了动手腕上的锁链,皱着眉委屈道:“手疼。”
景序昭眸光一沉:“来人,松开。”
杂役看向索格,征求他的同意。
索格微微点头。
手脚上的铁链都解了,池楚浠感觉松快不少,可惜身体一软,没力气似地往地上滑去。
景序昭迅速将她揽住:“只要你听话,索格大人必不会亏待你。”
“楚浠,你可信我?”
他沉声问。
池楚浠扶着他借力站稳,她眼中含泪地抬头看来:“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谁让你是我夫君呢。”
她凑上唇吻向景序昭。
在场的莫北人惊了一瞬,随即便是一副看好戏的姿态旁观着。
吻了一下,池楚浠便道:“你要做这个走狗,我陪着你便是。”
景序昭费了些功夫稳住心神,仔细一看,他这才发现她眼中的一抹狡黠。
一切都是她装的。
景序昭心下猛地一沉,竟有些钝痛。
那一吻也是装出来的。
真是好算计,算计到莫北人窝里来了。
脑袋一昏,景序昭捏着她下颌低头回吻。
他吻得可没有池楚浠那么敷衍。
吻得她差点喘不过气来。
随后,他低声道:“夫妻同心,那就有劳娘子相助了。”
池楚浠演技拙劣,难以强装镇定,她红了脸道:“我……我知道大晟皇帝还有几日可活。”
索格一听,腾地站了起来:“你说来听听!”
池楚浠道:“太子殿下亲自督促太医署研制的药方,陛下近日服了药精神了许多,可我听东宫的人说,那药顶多管两个月,两个月后就再回天乏术了。”
索格激动地攥紧了拳头:“你所言当真?”
池楚浠不屑地扫了他一眼:“你不信就算了,现在就放我和夫君离去,省得我说了什么你们还疑神疑鬼。”
“咳咳!”池楚浠虚弱地咳了两声。
她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看起来不太好。
景序昭将她打横抱起:“索格大人,我娘子病了,劳烦给她请个大夫。”
“东宫之事,我娘子知道得比我多,请个好一点的大夫来,好让她快些恢复。”
景序昭抱着池楚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