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你是不是不想嫁?”
池楚浠怔了怔,忽地笑了:“有时候不想,有时候想,说不清。”
“啊?”裴清浅疑惑地摸摸脑袋,“这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懂。”
池楚浠笑笑:“听不懂就算了,你出去,我还要看书。”
裴清浅凑过去翻了翻她手中的书页,惊道:“这是刑部的大案卷宗?你从哪儿拿来的?”
池楚浠道:“找陆逍拿的,随便看看。”
裴清浅立即肃然起敬:“这也叫随便看看,还是你有能耐,这是能随便看的吗,你自己看吧,我可不敢看,我去找阿娘。”
池楚浠笑笑:“去吧,慢点儿跑,当心肚子。”
元贞二十二年,二月初。
池楚浠任职大理寺司直女官,由滕王亲自向陛下举荐。
苏澜把准备好的见面礼往池楚浠怀里塞去,大大咧咧地往她桌子上一坐:“咱们以后就是同僚了,你这是一步登天,得赶紧备上厚礼去滕王府道谢。”
苏澜说得对,无论怎么样,她应该去一趟滕王府。
田兰竹和裴焕准备了好几天,终于凑齐了他们认为厚重的礼品。
夫妻俩领着女儿登门道谢。
滕王府的管家笑着迎了他们进去。
“王爷,裴家人到了。”
裴焕赶紧上前跟王爷见礼,两人有来有回地笑着说了几句。
池楚浠也跟着礼貌地回了几句话。
没一会儿,门口响起脚步声。
“池娘子。”身后有人唤了句。
池楚浠回头看去,瞧见一个高高大大的好儿郎,他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一身锦袍显得超凡脱俗,带笑的眼眸如春风般和煦。
“张邈?”池楚浠震惊地看着他。
“你……病都好了?”
张邈朝她走来,一脸开心地握住她的手腕道:“嗯,我都好了,多亏了你从前的耐心教导,还教了王府的人如何跟我相处。”
滕王道:“是啊,若不是你出的这些点子,他也不会好得这么快。”
池楚浠道:“应该的,既然都好了,那就是天大的好事。”
“嗯,池娘子,我带你去王府逛逛,让父亲他们聊。”
“这……”
滕王道:“去吧。”
裴焕也点了点头。
“好。”
张邈拉着池楚浠的手腕就往外跑。
走了一小段路池楚浠实在没忍住抽了抽手,张邈这才意识到什么,赶紧松了手:“抱歉,我忘了男女有别……我还当和从前一样呢。”
“从前我是池娘子的狗。”
池楚浠噗呲笑了:“这话若是让王爷听见了,我就倒霉了。”
“他早就知道。”张邈笑道,“从前我天天闹着要他叫你来府上玩,他不中用,一次也请不来你。”
池楚浠道:“王爷请了,只是我没来。”
“你为何不来?”张邈看着她的眼睛问。
池楚浠道:“于礼不合,那时清浅和我都未定亲,若是就这样来,怕人议论。”
张邈盯着她道:“那现在你定亲了?”
池楚浠摇摇头:“没……”
张邈忽地笑道:“那我提亲如何?”
“池娘子,我让父王去你家提亲,我娶你。”
池楚浠:“……”
“不可!”她慌张道。
“为何不可,我已经跟父王说了,他答应了,想必这会儿已经跟你父亲提了此事。”
张邈的眼睛清澈明亮,他盯着池楚浠时从来都是带着笑意,他道:“我不想娶别人,只想娶池娘子。”
“我……”池楚浠慌张地摆了摆手,“我对你……我不喜欢你,张邈。”
张邈眼中露出几分疑惑,又夹杂着几分悲伤:“那你也不讨厌我,对不对?”
他举手发誓:“我会对你很好,我跟父王说了,不娶别人,只娶你一个,以后你会喜欢我的,对吗?”
“对吗,池娘子?”
池楚浠心跳得有些快,不知道说什么好。
张邈很真诚,是个难得的好人。
“我不能答应。”
她抱歉地垂下头。
“滕王若是因此才举荐我,那我只能辞去职位。”
张邈喜欢盯着人看,看了池楚浠一会儿,他就红了眼眶:“你这么不喜欢我。”
池楚浠道:“我喜欢跟你做朋友,但不是想嫁给你的那种喜欢。”
张邈焉焉地道:“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