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溜圆有些为难地挠了挠头:“不瞒池娘子,小的最近也没有二公子的消息,要不池娘子再等等。”
池楚浠想了想,只能放弃,她叫人给裴家送了信,说暂时不回去,好让裴家夫妇放心。
有人一路跟踪她,她不能再往裴家跑,万一对方不安好心连累了裴家人怎么办,她不想冒这个风险。
如今她手中还握有长乐公主身份的证据,万一就这样死了,那知锦该如何是好。
想到了将知锦送回刘家安顿,却没料到对方这么快就能锁定她这个目标。
跟踪她的人究竟是不是公主的人也未可知。
今夜,池楚浠心里想着许多事,原本一点困意也没有,却突然之间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间,她感觉自己清醒了过来,但手脚却无法动弹,她瞬间反应过来,这是中了迷药。
仔细一闻,屋子里还残留着迷香的味道。
她挣扎着想起身,却怎么也清醒不过来,意识断断续续地变得模糊。
“救命……”
她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喊出声,但即便是喊出来了,也没人能听见。
情急之中,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浸湿了枕头。
她听到窗户处有动静,像是被人推开了,有人从窗户翻了进来。
心中着急,却躲不开。
那人翻进来后,迅速来到池楚浠面前,池楚浠的意识更模糊了。
只隐约闻到一股清凉的味道,渐渐的,脑子越来越清醒,眼睛也能睁开了。
她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但四周太黑,还看不清晰。
“是我。”
景序昭在她耳边低声道。
“别出声,一会儿有人来擒你。”
池楚浠点点头。
景序昭要躲藏起来等那人上钩,他往池楚浠被子里钻去,被池楚浠踢了一脚。
他愣了愣。
那一脚似乎带着许多怨气。
门被人推开了,池楚浠听着声音有些紧张,这便是那个要擒她的人。
黑衣人正要动手,就猝不及防被景序昭抓个正着,他用绳子结结实实将那人绑了起来。
“谁让你来的?”景序昭拎着他质问。
那人身上带着刀,景序昭将刀解下来扔得远远的,再解开他的蒙面巾,是个脸生的男人。
“你为谁做事?”
男人撇开脸,不回答。
孙溜圆带着伙计抓住了剩下的三人,他将三个黑衣人带到景序昭面前。
“二公子,要不是咱们的暗卫发现及时,这几个就闯进来了,看他们的身手,估计也是暗卫。”
景序昭扫了四个黑衣人一眼:“你们都是一伙的?不说的话,就都去死。”
四个人被绑了,看得出来很不服气,自己好歹也是暗卫的身手,竟在长兴坊酒楼里被捉了。
没想到一个酒楼竟还有这样的本事。
“要杀要剐,随便!”其中一人道。
景序昭冷笑:“还是死士。”
池楚浠已经恢复了一些,身体还有些软绵绵的,她坐在床边,看着这群人,心下也猜到是谁了。
“长乐公主府的吧?这么快就来杀我了。”
孙溜圆问景序昭:“二公子,如何处置?”
景序昭冷着声:“关进暗室,待真假公主一案对峙时把他们拖出去当证据。”
孙溜圆:“是。”
景序昭特意叮嘱:“打个半死,别让他们跑了。”
孙溜圆:“是!”
屋子里终于清静了,孙溜圆出去时从外面把门带上。
池楚浠看着景序昭,发现他竟憔悴了许多,脸色有些苍白。
“你病了?”她问。
“没事。”景序昭应道。
话音刚落,他便捂着胸口吐出一口血来。
“叫大夫!”池楚浠上前扶住他,“你去做什么了,怎么伤得这么严重。”
景序昭握住她的手,用力将人揽进怀里:“你随我离开长安,可好?”
池楚浠在他怀中静静地待了一会儿:“离开长安去哪儿?”
景序昭:“去苍山,在你和你阿耶的故居成亲,苍山的老宅我赎回来了。”
她许久没应声。
景序昭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接着道:“太子暂时不会让我兄长回灵源领兵,长安如今的动向已然清晰,为了确保万一,父亲不会让我留在长安。”
“太子虽然信任景家,但他和陛下不同,他有自己的考量,他喜欢把所有东西都抓在手里,喜欢大权在握,他也有这个能力。”
池楚浠想起当初自己和太子做的交易,为的是换景序昭远离朝堂纷争,不再作为东宫的棋子。
现在看来倒真是可笑,人一旦没有价值,在有些人眼里就是死路一条。
周盛乾就是个典型。
她缓缓应了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