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底失去意识前，我眼前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吊坠在海水中流星一样短暂地发出一道耀眼的萤蓝色光芒，唇畔落下一个温柔的吻。

海水变成了馈赠，我贪婪地掠夺着，闭眼搂住来人，加深这一吻。

吻着吻着，头痛欲裂，睁开眼看到一张美得惊心动魄的脸——正是那晚月色下搁浅的人鱼。

我才看清眼前的人鱼是祁煜，余光里那漂亮的鱼尾在海中轻轻摆动着，望着他胸前那簇明亮动人的红光，脑中那些模糊的记忆越来越清晰，潮水一样涌现出来：

十年前也是这样绝望的时刻，来自深海的人鱼先生救下我。

从此被人类社会所遗弃的女孩，在利莫里亚找到她的归处，深海便成了故乡。

人鱼先生名叫祁煜，是海神，还肩负着点燃“火种”、拯救海族命运的责任。

女孩自愿成为海神的信徒，与海神签订下契约，许下“我永远也不会离开祁煜”的诺言。

一段时间相处下来，女孩爱上了祁煜。

只是一次浮上海面后再度下潜时，女孩惊觉自己无法在海底呼吸了，她挣扎着沉入海中，死亡又一次逼近她……

再度醒来，女孩成了人类虞柒，只是那段记忆可能也随着时间的流逝逐渐模糊起来。

…………

——祁煜，原来我们曾那样相爱过。

几尾灵动的小红鱼绕着我和祁煜游动着，我在海水中睁开眼，对上祁煜灼人的、满是掠夺感的眼神，失而复得一样紧紧搂住祁煜。

整片海洋平静而汹涌，大片大片碧蓝之海中，我和祁煜紧紧相拥，好像全世界只剩下我和祁煜一样。

他不舍停下这一吻，我们唇齿相撞，要将彼此融入骨血一般。

我满足的微眯着眼，瞥见祁煜一头紫罗兰色头发在海水中微微飘动，真有几分似传说中那蛊惑人的海妖。

我脚下又碰到他漂亮有力的尾部，鱼尾上鳞片那湿滑的触感很舒服，我干脆用脚轻蹭一下那鳞片，祁煜的尾鳍迅速卷起一下……

我们厮磨许久才上岸，此时天边已升起一轮明月，海边清冷安静。

我喘了好一阵气才缓过来，祁煜一直关切地扶着我。

喘匀气后，我注视着祁煜的眼睛，一字一句坚定开口：“祁煜，我爱你。”

祁煜以一个温柔到极点的吻回应我，吻了一会后才念念不舍离开我唇畔，缱绻回望我双眸：“我爱你，我的心给你，你要吗？*”

浓烈的爱意包裹住我，就连灵魂也为之震颤，到底要用什么才能说尽我对你的爱呢？

[我给你关于你生命的诠释，

关于你自己的理论，

你的真实而惊人的存在。

我给你

我的寂寞、

我的黑暗、

我心的饥渴……] *

脑中浮现出这半截的诗句，我又哭又笑搂住祁煜：“你是我的。”*

“我永远永远也不会离开祁煜。”我感受着祁煜的呼吸，附在他耳侧宣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