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煜!你怎么了?”我连忙跑过去扶他,用清水冲洗祁煜身上的伤口后,迅速取来急救包要给他处理伤口。
祁煜见我这个样子,对我安抚似地笑笑:“……不用担心,只不过是不小心掉入陷阱里了。”
“怎么会掉到陷阱去了呢?”我又忧又怒道,给伤口处消毒开始缠绷带。
祁煜告诉我:“为了找一种颜料。”
“所以你就为此弄伤了自己的身体,甚至出门前都没跟我说一声?”我沉下脸,手上缠绷带的动作加重。
“还有你每天一日三餐也不好好吃,作息这样混乱,我都怕你要是哪天晕倒在这里,那时我不在这的话,又该怎么办……”我一口气吼出这些压在心中的话,颇有种破罐子破摔的意味,手上动作不停。
“嘶——”祁煜疼得直吸气,“疼疼疼疼……保镖小姐你是生气了吗?”
我见他这样子,轻叹口气,又放轻手上动作:“我只是……很担心你。”
刚说完这话我就意识到自己越界了,等给祁煜身上伤口包扎得差不多后,我垂下头沉默不语收拾好现场。
头顶传来一阵温暖的触感,我抬头,对上祁煜那双弯弯笑眼,他轻轻揉一下我头发后,笑道:“我知道啦,我的保镖小姐善良又勇敢,我不会再让你担心的!”
“不好意思,我刚刚情绪太激动了。”冷静下来后我跟祁煜道歉。
“为什么要道歉?”祁煜闻言不解,“你只是在担心我啊,如果没做错的话,何必道歉呢?”
我仔细想了下祁煜这话,点头表示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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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展临近,祁煜越发忙碌,我也尽职尽责地贴身保护着祁煜。
画展开始前一天,祁煜去现场检查整体情况。
“祁先生,画展中心区域的主题色还未确定下来。”一位文质彬彬的西装男士见祁煜走进展厅,捧来一堆五颜六色的石头征求他的意见。
祁煜点头,转过身指着那堆石头对我说:“凭你第一感觉挑一个。”
我随手指了一块萤蓝色石头,祁煜点头,挑出那块石头抛给西装男,道:“就这个颜色吧。”
“好的。”西装男点头,立刻派人去布置。
祁煜说完就双手插兜要去看展厅别的区域的筹备情况。
“不是……等等,就这样决定了?”我追上祁煜,有些不可置信地问他。
祁煜一派悠闲的模样,停住脚步,闻言点头道:“嗯,保镖小姐的眼光向来是极好的,你凭第一感觉挑的颜色不会出什么错的,放心吧……”
听祁煜这么说,我才放下心来,毕竟这可是祁煜的个人画展,我还是希望画展能够圆满举行。
画展如期举行,我驾驶祁煜的全球限量版豪车高调送他出场。
一下车,我就彻底感受到祁煜到底有多火了——无数长枪短炮对准祁煜,闪光灯亮如白昼,记者们争相发问:
“祁先生,请问您本次画展的灵感来源于哪里?”
“网上有爆料说祁先生您为找颜料受伤,这是真的吗?”
“有网友拍到您和您的保镖亲密相处的照片,对方疑似是靠关系当上你保镖的,请问祁先生对此有什么回应?”
……
我上前拦住这群狂热的记者们,听到这些问题中竟然还有和我相关的。
我眼睛迅速捕捉到在人群中提问记者拿出来的照片——不过是我和祁煜一起吃冰淇淋的照片而已。
我这才真的感受到祁煜的关注度了。
回头看祁煜一眼,不见他往常笑意盈盈的模样,他面对这群记者的提问没什么反应,只是在听到关于我的那个问题时接过话筒郑重其事道:
“我的保镖是一位很专业的保镖。”
闪光灯中,我清晰地听到这句肯定的话,墨镜下的眼神一颤,愣住,很快回过神来,拦住那些往祁煜身边扑的记者。
终于甩掉那群记者,耳边顿时清静不少。在画展入口,祁煜认真叮嘱我:
“待会画展之后的晚宴上,要是你看到有很多人到我这边敬酒,就立马给我打电话!”
我点头,一扶墨镜,退到会场边笔直站岗,随时关注祁煜的情况。
果然如他所料,晚宴开始不久后,各种人陆续往祁煜身边凑:
穿着潮流的艺术家、优雅得体的上流人士、西装革履的各界精英……
我透过墨镜看到这些人看向祁煜的眼神就像狼见了肉一样狂热——这些人眼里趋名逐利之态深不见底,全然不顾祁煜到底舒不舒服,一堆又一堆人不厌其烦往祁煜面前凑。
我不动声色拨出祁煜号码,果然被人群围住的祁煜接到我电话后,径直离开会场:
“祁先生……关于您的画……”
“祁大画家,我想向您请教……”
祁煜身后那些人望着他的背影,嘴里没说完的话咽下去。祁煜经过我面前时,我一扶墨镜,跟在他身后离开会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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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祁煜又在别的地方举办了好几场画展,而我依旧担任他的私人保镖。
随着相处时间越来越久,我和祁煜越来越熟悉:
他告诉我满世界采风时各地的风俗民情,我则跟他讲保镖这行各种好玩的事。
聊到兴头上,我们会半夜开着跑车到海边看着日出。
“你知道吗?其实我在干保镖这行之前还干过别的职业哦!”我踩在柔软的沙滩上,唇畔带笑,笑眯眯告诉祁煜,语气放松。
祁煜闻言,也笑着回:“其实我除了画家,也还有别的身份。”
“大富豪嘛?”听祁煜这么说,我想到他那座海岛,很自然往这个方向猜测,我这时从未想过他会是别的什么人。
祁煜没否认也没承认,夜晚海边的晚风有些冷,我揉了揉被吹得有些凉的脸,放下手自顾自往下说:“其实我还是个杀手来着啦。”
说完后,我不动神色静静观察祁煜脸上表情,心里打算只要祁煜露出一丝害怕的表情就敲晕他,然后彻底消失在他眼前,毕竟我没办法看到祁煜害怕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发觉祁煜的喜怒哀乐能牵动我的喜怒哀乐。私心里,我甚至想永远永远和祁煜待在一起,直到天荒地老。
“那你一定很不容易吧。”半晌,祁煜说出这么句话,我听到后眼泪差点不受控制流下。
从小被作为杀人工具培养,我以为自己早已心硬如铁了,没想到被一个人温柔接住的感觉竟会让人有些想哭。
“我在成为杀手前,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活下来。每天睁眼考虑的问题就是如何在接下来的训练中活下来。”我语气没什么起伏,向祁煜平淡讲述着那些往事,“许多个瞬间,想起那些死在我眼前的人,我痛苦得想要去死了,有时候我在想,我这样的人到底配得上幸福吗?”
“成为杀手不是你的错,都已经成为人类了,既然这样的话,为什么不选择好好过这一生呢?”祁煜握住我的手,他手心的温度让我冰冷的手感受到了几分温暖,我看向祁煜双眼,他眼眶有些发红。
“……你是哭了吗?”我问祁煜。
祁煜摇头,温柔一笑:“或许是海风太大,吹得我眼睛有些不太舒服。”
祁煜给我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全感,我打消了要敲晕他的念头。
海风呼呼吹,这一夜,我和祁煜在海边畅聊到黎明破晓之时,直到天边出现朝霞,我们并肩坐在海滩边看日出。
“有时候清晨醒来我会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就会发出‘啊,真好,我又活了一天’类似的感慨。”我想起那些深不见底的漆黑的夜晚,笑着告诉祁煜,语气轻松,“因为我经常会做一些噩梦,梦里是我以各种方式死去,一夜下来跟没睡差不多。不过这些跟我现实经历的实在是差远了,就当是提前做一些死亡练习啦。”
我话落,良久未听到祁煜的回答,转头对上他注视我的双眼——他明明一句话也没说,可那双眼睛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祁、祁煜啊……别这样看我,我怕自己会忍不住……”我扶额,深呼吸,吐出一口浊气,闭一闭眼又睁开,想扭头避开和祁煜的对视。
祁煜捉住我的手,我只得停住动作,见他眨几下眼,一脸无辜问我:“你会忍不住什么?”
“……”我想起曾经执行任务时见到那些痴男怨女彼此腻歪的画面,脸迅速涨得通红。可恶啊,祁煜这样盯着我真的是太犯规了!
不过无论是保镖还是杀手,我可都是专业的啊!于是我手腕翻动,动作灵敏挣开祁煜的手,脸色恢复如常,语速很快地开口转移话题:“不过祁煜你也不必过于担心我毕竟我可是从血海里杀出一条生路的前杀手和现保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