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裙要这样系,交叉绕到背后打结。”主理人示范着标准系法,“谁先来试试?”
“我来!”尹星蘅第一个举手,抓起围裙就往脖子上套。结果带子缠成了一团,活像被猫抓过的毛线球。
站在旁边认真听讲的傅寻砚摇了摇头。
尹星蘅这个家伙有一种冷场压力,但凡场子冷下来后他就不自觉扮丑维护,以缓解大家的焦虑。
主理人年纪也不大,据说是国外归来的创业二代,不过二十六七,做事却很有几分刻意。从尹星蘅着手系围裙开始,他就好几次试图出手帮忙。
大概正如他预期一样,尹星蘅被与众不同的围裙难住,于是张主理人笑开了花,立马冲过来,可惜手还没碰到尹星蘅的衣角,这一米八的男孩就突然从眼前消失。
他看到那七个练习生里,最耀眼夺目的一个轻飘飘瞥了他一眼——尤其是他伸出的狗爪子。
然后一把拉拽过来那么正昏头转向的练习生。
大概是眼前昏暗脚下不稳,尹星蘅一个踉跄,撞上了某个温热的胸膛。他能听到远处拍摄组里的姐姐们“嘶~”如蛇般的激动响声。
“你系围裙这么费劲?”
身后是熟悉的,带着笑意的打趣,随即像是有冷雪落在额头,稍纵即逝,只留下一点点雪地中清泉、暗石和松叶的气息。
那些缠绕的线头在被慢慢解开,不急不躁,却完全占据了他的整个世界,不容其他别有用心的人靠近。
尹星蘅眯眼一笑。
“哎哎轻点!勒脖子了!”
他故意往后仰,整个人几乎靠在傅寻砚身上。
后者毫不客气地曲起膝盖顶他后腰:“站好,再捣乱就把你绑在咖啡机上。”
旁边的练习生忍不住笑着问:“你们平时也这样?”
他是羡慕傅寻砚和尹星蘅的。
这个节目越走到后面越是会发现,真心的朋友少,能和你一路前行而不掉队的朋友更少。而以傅寻砚为中心的一圈男孩,都是那么优秀、那么耀眼、那么团结。
自己什么时候能变成他们其中的一员呢?
练习生黯然垂眸。
尹星蘅刚要回答,被傅寻砚抢先。
“他比这还烦人。”傅寻砚三两下系好完美的蝴蝶结,顺手在尹星蘅背上拍了一掌,“但都是开玩笑的,明明能做好的事情,不要老是撒娇。”
毛茸茸的脑袋被那双比起常人,并不那么热的手揉了揉。
把翘起的不屈的头发压下。
男孩的眼眸亮晶晶的,像是抱怨,可那如泡沫一样的抱怨底下,似乎有更深切的,需要被剖析才能理解的酸涩。
“谁撒娇啦,你好恶心哦。”众人只能听到他小声又别扭的抱怨。
只是纷纷一笑。
年纪小就是好啊……
主理人咳嗽一声,尴尬地将手背在身后,似乎只有这样能掩饰掉刚刚差点伸手的多情,暴露了自己也想出名的意图。
“好了别闹了。”他的语气变得很不客气,“你们不是来玩的,是来工作的。你们节目可是请我给你们的表现打分。”
“那个谁——尹星蘅是吧,就你刚刚的表现,我要是狠狠心就要扣你十分的。”
“虽然我们的营业理念强调个性化,但这个个性绝不是指愚蠢或笨手笨脚。”
啊?这说的有点过了吧?
本以为会是一个愉快轻松的衍生节目,但没想到人家老板说话那么不客气。
连和傅寻砚尹星蘅关系不太好的周恒宇都在翻白眼了。
不过反正也就是一个下午,让让他吧。
七个小伙子隐晦地用眼神交流了一下,最终乖乖点头表示明白了,这才让张老板脸色好一些。
傅寻砚站在七人队伍的最前端,面无表情地听着这位身上打满了优秀青年标签的创业者训话。
他和大家一样更换了工作服,但那件平平无奇的工作服在他身上就显得格外矜贵,把这里衬托得像米其林餐厅。
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的黑色衬衫勾勒出他美好的身形,连袖扣都一丝不苟地系紧。
哪怕张老板——张士似乎对他们很有意见,也常常不自觉把目光落到傅寻砚身上去。
将基础操作规范讲完,张士推了推金丝眼镜:“现在分配任务。”
身边的人屏住了呼吸。
当听到自己在饮品制作位,那名练习生非常不爽快地皱了皱眉头。
“啊,可是我好像刚刚没背清楚步骤诶,我会不会做错啊?”
搞笑的是没人理他,连他身边那个男孩都愣愣看着前边不搭腔,那名练习生只好悻悻自己打圆场,说会努力的。
谁不知道他的小心思呢?
如果被分在制作台,很有可能无法被拍到全脸,只配拥有手部特写来展示饮品和甜品。
简直是花了力气又没收益,他不想干倒也正常。
“既然你会努力,那就没问题了,你就负责饮品制作。”
“还有你——傅寻砚是吧,你负责和那个叫什么——欧辰,你俩待在制作台,你负责甜品,我看你刚刚练习的挺好。”
“他——”